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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明高和中年人却是走到一旁,站在山腰上的风口上,点燃一颗烟,不知在说些什么。
随着沉沉的墓碑盖被周泉北和刘明高一起合力盖死,这场压抑的葬礼,终于接近了尾声。
众人眼见这般,也只能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一起送刘一凡最后一程。
在前世时,也正是因为刘明高的执着,拼上了性命,才将‘双马集团’彻底拉下了马。
这时,周泉北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打开一看,是老周,“爸!”周泉北有些疲惫的叫了一声。
灵车直接开进了里面,来到了半山腰上。
刘明高则拉着周泉北,来到了书房。
周泉北知道,痛定思痛之后,萍州有些人,恐怕是要遭殃了!
纵然亲人逝去,但地球还是一样要转动,生活,也还是会继续。
感受到老周身体上浓厚的热度,还有那最熟悉的烟草味道,周泉北仿似找到了心灵的港湾,用力扑在里面,任由眼泪发泄。
周泉北不由一愣,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很快,那中年人已经走上车来,对刘明高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旁的周泉北。
刘明高和这中年人怕是都已经六十出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自然对这句古谚理解的更为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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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长亲自看着刘一凡的骨灰盒被周泉北抱上了灵车,这才与随从一起,上了旁边一辆挂着省府牌照的银色奥德赛商务车。
老周没想到,一向坚强、仿似永远成竹在胸的儿子,居然一见到自己会是这般表情,但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他的儿子,究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啊!
刘明高忽然一笑,“小北,好孩子!放心吧!干爷忘不了!”
周泉北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掏出烟盒,磕出了两颗烟,递给老周一支,帮他点燃,又点燃了自己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爸,找个地方,咱爷俩喝一杯!”
片刻,王秘书长亲自下车打开车门,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中年人,钻下车子,直接上了灵车。
灵车里,气氛沉闷的要令人窒息,好在,经过了这么久,刘明高的痛,应该也稍稍缓了一些,眼圈虽红,但眼神里却有了一丝神采。
这时,前面却突然有喇叭响,周泉北抬头一看,却正是自己那辆帕萨特b5,老周正拿着手机,探出车窗,看着自己微笑。
古人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不多时,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山群,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这中年人也不多话,对周泉北点点头,大手用力抚摸着冰凉的骨灰盒,对前面的司机道:“走吧!”
“小北啊!不错!辛苦你了!”中年人对着周泉北点了点头,满是沧桑的刚毅脸孔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到了此时,整个发丧过程基本已经完毕,除了最亲近的亲属,其他外人是不好继续跟着刘家去墓园安葬的,很快,随着灵车和十几辆家属车的离开,停在殡仪馆门口的几百辆车子,也开始各自散去。
但刘家血脉单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讲究这么多了。
而到了这一步,已经到了古人所说的‘扶柩’环节。
虽然王秘书长级别与刘明高相当,但耐不住人家是省委领导,又正值壮年,而眼下这局势几乎已经明朗,他再进一步,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周泉北一愣,忙点点头,跑到一边,打开了车门。
沉默是金啊!
王秘书长的出现,场内气氛瞬间又是一变。
场内众人虽然人人都想上前与未来的省委领导套近乎,但王秘书长很低调,只与众人寒暄几句,便闭口不再言,面色沉骏的站在了一旁,等待着最后仪式的开始。
“干爷?”周泉北忙看了刘明高一眼,“您,您身体没事吧?要不,我自己去送一凡哥就行了?”
身在这个局中,老周自然知道宝贝儿子为此付出了多少,眼见儿子如此憔悴,自然是心痛不已。
“滴……滴……”
刘明高已经挑开了这话头,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
周泉北自然不敢去搀和,静静站在一旁,任由山腰的微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头发。
钱翠芬的状态很不好,到了这个程度,有些事情,也不能避讳太多了,她的秘书,直接从市医院调来了专家,为她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