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终于轮到老子们了!”谢水向恶狠狠地说道。
而反观自己这里,弟兄们躲在工事里,炮击几乎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损伤。
朱庆澜举起了望远镜,最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那面猎猎飞舞的军旗。
荣县的骄傲,民军的希望,最精锐的中华军终于出动了!
“打!”
王天杰朝后一伸手,一面军旗递到了他的手里:
炮击的效果非常让人满意,对面的清军在炮火中狼狈不堪,始终无法顺利完成集结。
现场响起了一片欢呼!
“是,轻打巡防营,重打十七镇!”
“混帐,该死的洋人!”朱庆澜恼怒不堪:“我大清待洋人不薄,洋人如何反而帮着乱党!”
一个人只要用好了,用对地方了,发挥出的效果还是惊人的。
“谁杀我同志,我砍谁脑壳!谁犯我荣县,我取谁性命!但有我王恒岳在,不叫清军踏进荣县一步!”
中华军阵地、十七镇营地,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的火光冲天而起,一声声的爆炸震耳欲聋。
……
伤兵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忽然说道:“吴先生,我和你说加事,你凑近一些。”
王恒岳朝前面指了指:“巡防营不妨轻打,十七镇的,给老子狠狠的打!”
王恒岳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去看吴舆长一眼。
炮声渐渐弱了,进攻很快就要开始,王恒岳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把军旗交到了王恒岳的手里:“总司令,拜托了!”
民军转瞬间伤亡惨重,当他们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时候,三千多人的死伤完全让人震惊。
两边的大炮同时发言,一枚枚的炮弹呼啸着在空中掠过弧线,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中华军!
轻蔑的裂嘴笑了笑,个狗日的,老子可是精锐的正规军,还敢这么进攻?恒帅就在后面看着,该自己露脸的时候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王恒岳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中华革命同志军”的军旗猎猎飞舞,自己最精锐的部队终于拉了出来,终于该轮到自己出场了。
“大人,这里太危险了!”
荣县的百姓和那些民军兄弟一片欢呼!
“谢长官,谢长官!”
浑身是伤的王天杰在那已经等了许久。当他看到王恒岳出现的时候,也不要人的搀扶,来到了王恒岳的面前,还未说话,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流了下来。
王恒岳的这一句话,又让王天杰的眼眶红了:“总司令,我愧对了你的希望。”
王恒岳头戴金丝边大盖帽,军装笔挺,高统皮靴上一尘不染,手按在指挥刀上,向着荣县父老,向着退下来的民军兄弟端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阵地里的中华军士兵们,与对面的那些敌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在脖子中多系了一条红色领巾。
密密麻麻的同样穿着灰色军装的十七镇士兵,在长官的督促下开始向阵地移动。
炮,并不是要给予敌人多少杀伤,而是要在心理上打击敌人!
“是!把敌人阻挡在荣县城外!”
中华军的炮击,并不比十七镇的逊色多少。而面对这一切,六十五标管带周道刚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周道刚一边摇头,一边拉开了嗓门叫道:“可听说他和美利坚国的那个克莱曼交好,想来是洋人帮他弄到的大炮!”
阵地上,重机枪已经架了起来,一箱箱的子弹也抬了上来,一枚枚的手榴弹全都打开了盖子,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正的恶战,很快就要在荣县城外展开……
革命,不是叫几句空话就能实现的;政权,也不是有了满腹革命道理就能够夺取的!
谢水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举起手来,敬了个军礼,然后迅速和自己的弟兄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恒帅万岁!中华军万岁!!”
王恒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了沸腾的民众,和呆若木鸡的吴舆长。
谢水向一直没有舍得抽,大战即将爆发,让他多少有些紧张,抽上一根,也能定定心。
“记住,你们是革命的同志,你们的受伤,对于整个革命来说……”吴舆长站在一个伤兵面前,依旧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你个王八蛋的!”伤兵暴怒的骂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伤势:“那么多弟兄被你害死了!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营长,敌人上来了。”
如果他现在能够起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扼住吴舆长的脖子,为死难在战场上的兄弟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