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向西撤退的话,必然会遭受到虎贲军骑兵的围追堵截。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骑兵?与其沦陷在茫茫的风沙之中,活生生的饿死或者是渴死,还如盘算一下,如何与虎贲军和平的解决问题。
当张准踏上台湾岛,欣赏宝岛的美丽风景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陕西西安府,朝廷临时驻留地,正陷入一片的愁云惨淡。
“吴三桂?”
何况,虎贲军肯定会从后面追来的。有足够的情报表明,虎贲军的骑兵主力,都已经从日本撤退回来了。大部分的虎贲军骑兵,正从太原南下,准备在蒲州等地越过黄河,和王斗军团一起,从北向南,向西安府发动进攻。
杨嗣昌苦涩的说道。
蜀王的眼光,真的是值得同情啊!
杨嗣昌沉声喝道。
想到虎贲军骑兵的疯狂,朝廷上下,都情不自禁的菊花一紧。连凶残的鞑子骑兵,都不是虎贲军骑兵的对手,朝廷目前的这么点骑兵,哪里是虎贲军骑兵的对手?一旦虎贲军骑兵进入陕西,就基本上意味着,西安府是不能继续呆了。
朝廷唯一能够控制的,就是比较高级的军官。特别是在孙传庭叛逃以后,锦衣卫和东厂,都加强了对部队高官的监视,以防止出现第二个孙传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最看重的吴三桂,居然无声无息的叛逃了。
朝廷尽管拼命的掩盖有关蜀中钱粮枯竭的消息,以免引发西安府的动乱,可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相关的人物,还是知道了真相。并且,有关的真相,和从真相诞生出来的谣言,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正在西安府疯狂的传播。相信,不用多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了。
吴三桂的五千辽东骑兵,几乎是眼下朝廷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了。内阁始终对吴三桂是相当依仗的。朝廷一直想方设法的拉拢吴三桂,尽可能的保证他的钱粮供应,保证他的部队的战斗力。可是,没想到,吴三桂最终还是反了。
“十天前,蜀中送来一批钱粮,总共是白银四万三千两,陈米十五万石,面粉六万石。送粮的人说了,这是最后一批陈粮了。想要有新的粮食,就要得到六月份夏收了。”
“时局艰难,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杨嗣昌皱眉说道:“你慢慢的说,不急。”
沉默了片刻以后,陈新甲有点悻悻的说道。
“他留着那么多的粮食做什么?是要献给虎贲军吗?难道,他不知道,虎贲军来了以后,他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带走的吗?”
可想而知,一旦吴三桂开了头,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现在,朝廷的军队,就那么一点人了。一部分掌握在洪承畴的手里,一部分掌握在王坤的手里,还有一部分掌握在曹化淳的手里。
蜀中号称天府之国,有大量的肥沃的田地,每年都有大量的粮食丰收。其中,蜀王府名下,至少有五十万顷(约750万亩)的田地,年产粮食至少五百石以上。经年累月下来,蜀王的手上,至少有数千万石的粮食。可是,在崇祯的催促下,只是转运了三百多万石,就推说没有钱粮了。
但是,无论军队掌握在谁的手里,都已经是人心浮动。绝大部分的军官,对于朝廷,都是相当的绝望了。只要有机会,估计还会有更多的军官,带着自己的部队,加入到叛逃的行列。
史可法结结巴巴的说道:“吴、三桂、吴、三桂……造反了!”
要是站在城墙上望下去,根本看不到人。所有的人,都已经躲藏在自己的家里,躲避风沙的吹袭了。其实,就算没有风沙到来,西安府也没有多少的百姓了。自从朝廷搬迁到这里以后,西安府就物价飞涨,物资供应困难,一般的百姓,哪里还能生活下去?
有些哨兵,在上哨的时候,总是特别注意观察周围的地形。他们眯细的眼睛,总是显得特别的专注。在没有风沙的时候,这一点表现得特别的明显。但是,如果你认为他们是在精神抖擞的执行任务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根本不是在观察有没有虎贲军的到来,而是在寻觅,有没有可以悄悄的逃出去的秘密小道。
要是在以前,户部尚书,那可是个肥差。天下的钱粮,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吏部尚书,没有谁可以比他更风光了。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要求爷爷拜奶奶的恳请他,拨付钱粮。但是现在,这个差事,就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的。
杨嗣昌无奈的打圆场说道。
在场的人,都无奈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其实,真相,大家都清楚。只是,就算知道真相,那又如何呢?蜀王的手上,肯定是有钱粮的。可是,蜀王不愿意将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他们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内阁所有成员,都全部惊呆了。
汪乔年的话,让在场的人,顿时都心情大坏。朝廷落魄到这样的地步,他们都感觉自己很憋屈,又有点不服气,总是感觉老天爷没有眷顾自己。杨嗣昌想要说点场面话,却又不好说的。他要是说朝廷还有希望,未免自己都举得自欺欺人。
更要命的是,有吴三桂的例子在,朝廷对任何的一个军官,都不可能予以信任了。这里面,就包括洪承畴在内。吴三桂叛逃的时候,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洪承畴会不会也跟着叛逃?要是洪承畴也叛逃的话,朝廷就直接完蛋了。
深冬的西安府,北风不断的呼啸,卷起一阵阵的风沙,将整个西安城,都笼罩在其中。如果从天空中看下去,只有黄蒙蒙的一片。北风还发出令人心寒的呼啸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钱粮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有什么看法?”
城楼上方的军旗,都已经被大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旗帜被风拉扯着,笔直笔直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被撕裂一样。事实上,不久以后,的确是有旗帜,硬生生的被狂风吹裂了。有的破碎的旗帜,被北风吹走,往灰蒙蒙的天空一卷,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当然,没有人关心这一点。
傅宗龙现在的手上,根本连一粒多余的钱粮都没有。相反的,还亏空了几千万两的银子,上亿石的粮食。蜀中送来的那么一点点钱粮,他真恨不得将每一粒的大米,都掰做一百份发下去,否则,根本不够看的。现在,连蜀中的钱粮,都已经干枯了,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的钱粮来源了。没钱没粮,意味着什么?白痴都知道。
“反正,是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哪怕是比较冷静的傅宗龙,都忍不住霍然站起来了。至于其他的三个,早就全部都站起来了。陈新甲还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走在西安府的大街上,你会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完全变样了。所有的木材,和一切可以生火的物资,都被全部抢走了。包括干透的牛粪在内。所有的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屋顶,没有门窗。所有的树木,也都被砍伐光了。
西安府周围朝廷军队的士气,本来就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每天都有不少的士兵,偷偷的开小差或逃亡。部队的人数,每天都要减少几百。无论军官们如何的控制,都不能制止。到后来,甚至干脆有军官带着成建制的部队跑路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