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煜刚好在浮山城。这小子拿到了第一笔的银子,忍不住就有些大手大脚,花天酒地,流连忘返,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意思。刚好伊立涛已经到了灵山卫,接手了那边的情报工作,墨煜就更加有理由在浮山城这边消磨时光了。反正,他的收入,是和灵山卫的投奔军户数量挂钩的,他自己不想赚钱,张准也不会强求。
民众们的愤怒,被成功的激发起来。
诉苦大会的主要内容,就要揭发鞑子的罪行,激发所有民众对鞑子的愤怒。恐惧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消除的,但是,愤怒可以有效的将恐惧遏制下去。一个充满了仇恨的人,自然不会畏惧任何的对手!浮山所有不少人都遭受过鞑子带来的苦难,现在,张准要他们,将心底里的苦水,都全部倾泻出来!
刘吉祥答应着去了。
两天后,诉苦大会正式召开。
张准的战斗风格,向来都是先发制人的,此刻也不例外。
“就算是鞑子杀过来,我们也和他拼了!”
张准缓缓的自言自语,眉头不经意的紧锁起来。
杨伟国说道:“他自称是莱州府派来的?”
张准冷峻的说道。
张准忽然叫道。
“鞑子不死,你死!”
七月二十五这天早上,张准接到杨伟国报告,说是有使者求见。
“哪里来的使者?”
“没错!拼命!”
仅仅是两三天的功夫,护卫队就被他训练的嗷嗷叫。在高强度的训练下,不少战士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宁愿直接上战场去和鞑子拼命,也不愿意接受如此高强度的训练。然而,张准只是冷冷一笑,继续加大训练的强度。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苦排在死的前面,不是没有道理的。
转眼就是七月下旬。
张准狐疑的问道。
随后,陈国喜、毛三爷等去过辽东前线的,又或者是从辽东逃出来的,都纷纷登台诉苦。每个人在辽东都有不同的经历,每个人都品尝过鞑子带来的不同的痛苦。他们的发言,让下面的人,浑身上下都憋了一口气。如果这时候有鞑子出现,他们一定会蜂拥而上,将鞑子打成肉酱的。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招抚的可能。如果孙之獬受了登莱巡抚又或者是山东巡抚的委托的话,同样有招抚的权力。现在鞑子在大同、宣府一带闹得非常的厉害,或许朝廷又有什么新的上谕发布。又或者是,孙之獬想要招抚自己,然后要自己以勤王的名义上京,让自己离开浮山城,然后在半路动手,将自己清理掉。嗯,就算不清理掉,肯定也会派遣自己和鞑子遭遇,让鞑子干掉自己。
张准越发的狐疑:“莱州府?”
“使者?”
孙之獬在这个时候派人到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招抚?肯定不是。孙之獬不可能招抚自己,他没有那个权力。浮山所是属于卫所的管辖范围,属于都司系统,和知府不相干。就算要招抚,那也应该是鳌山卫指挥使赵寅英,又或者是都司出面。既然不是招抚,那就是玩花样了。
“帮我将墨煜找来。”
墨煜很快就被找到。
不过,必须承认,这小子的确是有些口才。在极短的时间,就有上千的军户,被他从灵山卫忽悠到了浮山所,大大的充实了浮山所的人口。以后这小子不贩卖人口了,做个外交使者,也是不错的选择。张准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可以滔滔不绝的说上半天,却没有附带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就跟后世的外交官似的。
“你不死,鞑子死!”
随后,生夏宗贴出告示,正式辟谣。这是张准口述,薛凝影负责书写的告示。上面对鞑子的兵力,可能攻击的地域,进行了简单的说明。同时,张准保证,一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护好每个人的安全。告示贴出去以后,民众不安的情绪,总算有些回落。但是,对于鞑子的恐惧,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在张准的激励下,生夏宗的成员,纷纷鼓起勇气表态。
孙之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呢?
张准于是决定,举行一次公开的大型的诉苦大会。
“鞑子会不会打到山东?我不知道!”
这是一次超过四千人参加的大会。护卫队的训练场,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乳臭未干的婴儿。有拄着拐杖的伤残,有抱着娃娃的妇女。薛知蝶、薛凝影姐妹,也都在其中。薛凝影还负责记录一些特别的发言。
浮山所的每个人,都从害怕鞑子的出现,变成了期待鞑子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