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杜先生,他也很希望见到阁下。”川畸对杜大亨有这样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次日正午时分,龙崇九收到了桑格的电话,那份有意放水的拷贝已经给一名日藉av女特务搞走了,杰芙故意在看了一下那是它是什么内容,当时在场的正好有几个刚刚拍完戏的女|优,其实是专门给她们露凶馅的,事后杰芙当做不太重要的东西就扔进了影库中。
枪声渐稀,街外一排小车稳稳停在那里,足有十几车之多,马峻山正点着纸烟呢。
“嘿……,哪里哪里,川畸先生在八仙桥可是大大有名的,只是我们兄弟最近事忙,不克分身啊,对了,不知先生有什么好东西?非得给杜老板吗?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
“是,山哥。”几十号人马都端着青一色的汤普森,那个为首的低喝一声,“扔手榴弹。”
一向沉稳的川畸这么一说倒把柳氏兄弟给唬住了,于是,一行三人在保镖的护卫下出发了。
“嗯,那里屯集着他们最后一大批烟土,如果把它清理掉,杜黄就成了失去理智的疯虎了。”
“张爷,他们人多,得想办法下车冲出去,我掩护。”马鸿君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人,当即立断打开车门滚了出去,趴在地上时一串子弹敲在了车身上,他冒了一身冷汗。
龙崇九的一句话使法租界在一夜之间倒塌了十七间烟馆,死伤人数近百,次日就轰动了上海。
由于不少人没有在车上,而是跟在外外溜腿儿,所以车队走的极慢,人却是一路小跑。
“哦?有那么玄吗?”柳氏兄弟对望了一眼,这个狡猾的日本人居然不想自已兄弟立功,他难道要亲自献给“老头子”吗?但不管怎么说自已兄弟也是有份参与的啊。
“川畸先生我很奇怪,这东西阁下怎么会弄来给我呢?日本领事馆很关心我们这些人啊。”
川畸一雄是在法租界经商的一位日藉商人,他私下贩卖人口,并在租界内开有烟馆,另外还有商业铺面,八仙桥有家妓院是他开的,里面有日妓,在法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
“墨林,马上给黄老板打电话,让他速来我府上,把曹佬、步佬、程佬、等人也请来。”
“我操你妈的,姓杜的,老子更你拼了,给我狠狠的打。”张大亨拔出了手枪开始还击车窗外喷出火蛇的地方,外面的兄弟们不少趴在地上还击,坐在前座上的马鸿君也肩膀中弹。
“两位,我希望尽快见到杜老板,如果迟了的话可以会发生一些问题,那时杜先生会震惊的。”
曾经的两位对头,如今却成了合作者,当然,这种形势是龙崇九一手营造出来的。
“我他妈的让这个姓龙的害惨了,水果杜分明要向我下手了,你们说怎么办?”
“川畸先生,什么时候介荐你的朋友和鄙人见个面喝顿酒呢?我非常想见见他。”
这声音是非常熟悉的,赫然是今天报信给张大亨的马峻山,街口外还有汽车的声音。
川畸很谨慎的四下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两位,此事非常之重要,若不是知道二位是杜先生的得意门生我也不会找你们的,我有位朋友在日本领事馆工作,他刚刚得到这件东西,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但是对杜老板来说可是绝对的好东西,是什么我现在不能说。”
“龙老弟,我确实从心里佩服你的机智,如果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导演的,那我更无话可说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杜黄已经翻脸,我也没必要留什么后手了。”
“张爷让我来问候几位,这顿酒你们去地狱接着喝吧。”随即在他们惊骇中扣动了扳机。
另一个心腹助力何长进却道:“不可鲁莽行事,姓杜的他们已防着我们了,估计张公馆在他们监控之下,先把我们的主力调出来,那地头估计也暴露了,别被他们一网打尽才是正理。”
夜色来临之前,杜府万墨林终于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在八仙桥鸿宾楼开。
张大亨挟着晕迷的儿子蹦下车滚倒在地上,还好马鸿君这面的十多个人冲开了血路,很快护着他进了黑卷子,车里能活着出来的人都朝他后面跟进,火光冲天中,夜空被染成了火红色。
再渡了艰难的三个小时后,张大亨的晚饭并没有吃好,十点左右,他带着家小秘密出了公馆登车,在一百多名保镖的护卫下,前前后后十多辆小车缓缓开出公馆朝外滩出发。
“九哥的意思是……?”马峻山似看出了龙崇九在打三鑫仓库的主意,所以才有此一问。
“张老哥,我们九哥猜着法租界今晚上要热闹,所以让我们一直注意着阁下的动静,果不其然啊,对方真的有行动,来,上车吧,先离开这里再说,兄弟们,把街口先封了。”
柳氏兄弟也傻了眼,片中情景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同时观看片子还有几个人,如杜大亨的机要秘书万墨林,心腹金廷荪、叶焯山、顾嘉棠、高鑫宝和芮庆荣等人,无不大吃一惊。
张大亨经过一日夜的整修终于想清了一切,他召来未负伤的何长进和李玉奎秘谋了一个多小时,这二人向来对他言听计从,是老张的绝对心腹,马鸿君如今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张老板,我如果不来的话,你可能会骂我们九哥一辈子的,知道吗?你和我九哥昨天的谈话录影被人偷走了,本来这东西是留下以备万一的,没想到一大早就丢失了。”
从张大亨房间出来后,龙崇九、马永贞、马峻山等三个又碰了头,“大哥,姓张的很快就要采取报复行动了,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哈……,不过知道也迟了,他必须要借助我们的帮助才能站的更稳,峻山,给张冲打个电话,让他的人随时准备混水摸鱼吧。”
张啸林一边跑一边心里操他妈妈,这些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们,以前对着龙崇九也没见他们这么凶狠,今天却把这一套用在自已的身上,心念间前面响起了枪声,火蛇喷射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惨叫倒地,张大亨和马鸿君的脸色都死灰了,看看身边还剩下十多个人,知道今天是有死无生了,二个人窝在一家门楼前不由面面相覤,均看到了对方眼内的惧色。
这一夜的突变让张大亨感到不能适应,他在中央旅社从半夜坐到了天亮,马峻山奉命将他送来了这里,狗仔队对青帮设的伏击点相当的清楚,从他们人马调动的情况中分析出了他们要在哪里动手,所以马峻山也选择了一个接应点,没想到神使鬼,正好遇上被困的张大亨。
“川畸先生,你不是请我们兄弟喝酒这么简单吧?有什么好生意又上门了?”柳老大头脑一向灵动,他们兄弟是杜大亨门下的弟子,如今更被引为了心腹,在大亨面前说话很有风。
放下电话后他就破口大骂龙崇九,几个心腹手下也面色沉凝,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张大亨脸色大变,眸子里冒出了杀气,不过马峻山却不以为然的道:“张老板,现在动气没什么用,这一手是我们九哥万不得已的下策,你老哥办事效率太差,有偷懒的嫌疑,这不能怪我们,既然双方在合作,就要尽心尽力,想脚踩两条船不大可能,这怪不得我们,张老板,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吧,美国总会失踪了一个日藉女侍,估计那东西就是她搞走的,因为前一阵虹口区事件没有结果,日本人竟动用了隐藏在美国总会的间谍,九哥是怕日本人把那东西悄悄给了杜黄他们,你老哥想想,万一他们看到了的话,那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