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部分的西藉人员任中小级管理头目外,这里几乎没有华藉看守。
张诚心崩胆丧,难道是地下党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厉害到这种地步,能如此准确的把握自已的路线和计划?难道他们还有更隐密的内应在警备司令部吗?
寂静的午夜在几分钟后汽车消失的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而且非常的凌乱。
三辆车一路过了外白渡桥后就延着外滩路由北向南挺进,从路线上就知道他们这是要去龙华镇的淞泸警备司令部,只是刘江眼上给蒙着一场黑布,并不知道自已要给带去哪里。
谁知在他们车后竟还跟了三辆小车,这叫特务们有些觉的不一般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什么地下党。”刘江心平气和的道。
租界虹口捕房的华捕也不多,这里大多是俄藉巡捕和日藉巡捕,督察长也是日藉人员出任的,虹口地区的日侨很多,包括日藉商人和富豪,他们认为日捕更能保护他们在华的利益。
“你是什么人?什么军务?没看到前面撞死人了吗?捣什么乱,再费话我把你们全抓了。”
典狱长斯洛和副典狱长霍思南也都在座,和国民党的合作也不是头一次了,他们之间很熟。
三辆小车开出监狱大门的同时,典狱长斯洛拔通了英吉利总会的电话。
“少尉先生,千万不要误会,人又不是我们撞的,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这么大的事故?在上海还是很少见的,看来双方都不是软茬儿子。
张诚不再说话,悠闲的点燃了一支烟,扭过头正视前边的路。这刻已行至了董家渡附近。
工夫不大,还真让他找了个头头样儿的美国鬼子过来。
祈慧最终完全信任了龙崇九,而且在午夜前找到了组织的秘探,告诉他“有内奸,行动取消”,并让他们明早在吴淞口一带接迎刘江,所以国民特务们精心策划的陷井未能捉到一个人。
适时两个风衣大汉从他们身边掠过,凑到前面去看热闹,张诚皱着眉头怒哼了一声下了车。
祈慧这刻一把撕掉了刘江脸上的黑布,惊喜的低声道:“刘先生,还认识我吗?”
还在他们惊异不定时,那三辆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风衣大汉,其中一个嚷道:“他妈的,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误了老子的事把他们车全砸了。”这人的口气可够狂的。
“朋友,不要妄动,虽然我们头一次见面,但我不希望你死的很惨。”是中国人的声音。
张诚点了支烟,凝神听着渐渐息落的枪声,道:“何兄,该是你上场的时候了。”
车子开始转向朝西,一路下去可直达龙华镇,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哈,刘先生,明天天一亮你会见到许多你的革命战友,他们今夜为了救你已走进了我们设下的圈套,在杨浦码头我们张网以待,你们不是有打入我们内部的间谍吗?他这回可立了大功了,上海地下党将因为你而全军覆没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张诚得意万分的道。
李八屠,陈明义各带一百多人在四个路口设伏,兄弟们全是卡宾枪,一阵乱扫之后把站在车上的党国士兵放倒了一半,有的专打辆胎,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四辆车全部瘫掉。
何鸿亮点点头道:“张兄你放心,三鑫公司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再加上党国正规军的配合,今次的行动是万无一失,不一网打尽他们,何鸿亮怎么对得起党国的栽培。”
几分钟后,英吉利总会开出了十多辆小车,这时已经午夜一点多了。
“闭嘴,给我搜搜他们的车,看看有什么违法的没有,是不是从租界偷运毒品了?”
“哈,何兄的能力我信的过,事成之后,我一定为何兄向戴主任请功。”
……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整个过程未放一枪,典狱长斯洛应该是功劳最大的人。没有他的准确报信,也许昨夜的上海滩又要上演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了。
美国兵接过就装了起来,低声道:“和我配合一下,我们的长官在盯着我呢,亲爱的朋友。”
张诚面色惨变,手刚探进衣服里,冷硬的枪管已顶在了后脑勺上,冰冷的声音同时传来。
华德路监狱1903年落成,位于虹口华德路,当时有两幢四层监所,计四百八十间双人牢房,有工场和医院等辅助设施。以前押在厦门路监狱的所有华藉犯人全部移往华德路监狱,而厦门路只关押外藉犯人,因为牢房有宽裕,所以将部分监房出租给了驻泸英军做军事监房。
他手下十二个特务加三个司机此时全部不能反抗了,这刻已给人家放倒了三个人。
美国兵倨傲的看了看,又还给了他道:“不好意思,碰上了我们算你倒霉,我们十分渴望从你的车里查出毒品,这会让我们发财的,没看到我们撞死了人吗?这是需要钱才能决解的。”
这边美国兵四五个将中国人围了起来,后面岔道里的车上跳下好多美国兵。
司机瞅了瞅,发现靠南路基处仍留有过去一辆车的地方,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还在他惊疑不定时,一对男女已并肩出现在他的身前,男的道:“对我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