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也在这时道:“鄙人向来和我月笙兄弟共同进退,我希望龙兄弟在三天之内到杜府当面把这事解释清楚,不然后果自负,月笙,我也觉的没必要谈了,你说呢?”
杜月笙一直也不敢太小看张啸林,他知道张啸林也是个滑头。
而杜月笙和黄金荣却在此时都不发言了,他们的用心可想而知,既然姓龙的不服软。那就让张啸林陪他玩玩,无论结果无何,他们本身利益也没有所损失,姓张的当枪手也不错。
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借刀杀人了,张啸林能成为上海三大亨之一绝非侥幸。
“大哥,那边是靠穷工人闹事的,他们不会与洋人合作的,我看不太象,不过这一点也能利用,我们把他可能是那边的消息给了国民政府,你还怕没人替我们出头吗?”
大厅中一阵死静,龙崇九却无动于衷,而他心里却在暗暗发笑,姓张的想玩就陪他玩玩,来个杀鸡给猴看也是不错的效果,自已在此时没有低头的可能了。
“小辈,张大爷会让你后悔八辈子的,走着瞧。”张啸林甩开杜月笙的手转身就走。
“虞公,别听他们表面吼的凶,我才不信他们敢怎么样呢,姓张的一时冲动,回家他就清楚了,您真以为杜黄张这三个人是铁板一块吗?绝对不是,他们都有私心,都防着对方呢。”
“我也是担心他嘴里喊的凶,他真不一定冲在前面替我们当撸子。”
“是啊,姓顾的势力不小,可不能让他投到姓龙的那连去,不过这个人不好说话。”
“月笙,你想想办法,这小子不处理迟一天骑我们头上。”黄金荣道。
“奉钦啊,你这次可惹祸了,如今可怎么办啊?”虞洽卿这时真没了主意。
“龙大督察长你出口诬人清白,坏了杜月笙的名誉,我不该问个清楚吗?”杜月笙脸色一变,口气明显变硬了,刚才张啸林表现的那么硬,自已能软吗?做样子也得做给这些人看看。
“奉钦,我杜月笙想和这个告密人当面对质,你可敢让我来见他?”
“哎,事情弄到这个份上,始料不及啊。”虞洽卿叹口气道。
“啸林手下有些好手,拼是够拼一阵了,不过,我怕他一回家想清楚了这事就……。”
虞洽卿却道:“这我知道,问题是现在他们会联手对付你啊。”
“哈。”龙崇九大笑一声道:“龙某非常欣赏大亨们的气势,诸位慢走,不送了。”
“虞公,没人没枪我凭什么混?工部局凭什么让我代替那群流氓来出掌中央辖区?”
谁都知道张啸林一向不服软,狂妄无比,在上海却实没有他怕的人,今天他的脸全丢光了。
大厅弄了个乱七八糟,虞洽卿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大哥,你有什么好主意拉拢姓顾的吗?”杜月笙道。
杜月笙回过头冷冷盯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去,而虞洽卿只觉的天眩地转,差点栽倒。
“大哥,就是你这话。”杜月笙接道:“龙督察长,上海这潭水有多深,你自掂量着,走。”
“这事越快越好,露了风儿我怕别人也插手进来就不好办了。”
“是啊,对了,顾竹轩这个人你觉的我们是否应该再拉拢一番?”
想让张啸林当自已的撸子不容易啊。
“这么说杜老板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龙崇九悠然道。
“这个我知道,他们暂时不会乱来的,起码也得等个三几天,张啸林被杜月笙当枪使的可能性不大,不信您走着瞧。”龙崇九知道张啸林表面上粗俗狂野,实则心计深沉不下于杜月笙。
“也只要这样了,姓龙的手段也不少,我们不可不防,我看你去啸林那里看看,问问他准备怎么对付那姓龙的小子,别给咱们三鑫丢了脸啊。”黄金荣点着头。
“杜老板,这事我没法解释的清楚,问题还没查清楚,我当然无法乱说了,只是告密人指出常贵三进了杜公馆再没有出来。”龙崇九丝毫不惧的答道。
张啸林闻言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怒哼一声道:“姓龙的,今天这坐谈会老子不参加了,你给我小心着点,才来上海没几天你就想玩大的,张大爷奉陪你。”
“呵,大哥,我只是那么说,其实汪寿华的事已牢牢把我们和委员长拴在一起了。”
“洋鬼子我们可不能轻易动啊,万一走露了风声或失手,大上海就没法呆了。”
“虞公,您就安心在家静休几天,什么心也别操,我会把这事给处理了的,他们只能明的对付我,如果派人来暗杀我,那他们就瞎了眼,我保证来一个他死一个,来十个亡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