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我让厨房给她们准备些饭吧,人是铁吃是钢啊。”艳娘看着三个都有伤的女子道。
“是的,督察长先生。”华莱姆心头一惊,他还是首次看到他霸气的一面。
“艳娘,你这是骂我,我龙崇九能收穷人的场子费?你们是做正当生意的,不是坑人害人的,我拿你们的钱我还怕雷劈呢,这段日子没少麻烦徐老板了,兄弟们一天泡在这里,又要吃又要喝的,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这钱是让你给她们补身子的,天下苦人多啊,九哥我七手八脚也忙不过来,但碰到手边的要不管那就是我的问题了,和徐老板说,龙某人绝不会亏了他。”
“这是两千,叫你拿就给我拿上,她是她的,我是我的,求人办事总不能不懂礼术,兴霸,你带几个兄弟跟着华莱姆先生去请大夫,这是五千,先礼后宾明白吗?不答应的话再拿枪顶着他脑袋也给我押来,出了事我顶着,人命关天啊,你们速去速回。”
“好,奉钦,要得就是你这一句话,他这两天来找我的意思就是想通过我和你进一步谈谈。不过同样有探你底子的可能,所以我一直扛着,明天的事一出,他绝对撑不住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个下午在中央捕房开了个会,明天开始整顿中央辖区的秩序,以捕房一位探目常贵三的失踪为理由,有人秘报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杜公馆,会场我请了数家报馆的执笔旁听并作全程记录,明天的报纸会报道这一情况。”
“奉钦啊,我这张老脸可让你给抹光了啊,这两天,杜月笙,张啸林天天来我这里坐,你们之间是什么大问题啊?连国民政府的人都请我去坐了一回呢。”虞洽卿有些苦恼的道。
华莱姆闻言连忙站了起来,道:“尊敬的督察长先生,夫人交代过,先生这里的费用都由她来承担,华莱姆怎么敢再拿督察长先生的钱呢。”
“艳娘,你坐,房里边有几个我的朋友,受了点伤不太方便,你再找两个壮实的阿娘来帮帮巧儿的忙,她自已忙不过来,这是三千大洋,把人给我侍候好了,一日三餐该补的都补,另外给这个房里加两个床位,让她们先住一起,照顾人也方便。”
小流仙等三人都默默的流着泪,满眼都是感激之色,龙崇九的一字一句她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巧儿心里甜甜的,她最喜欢九哥夸她了,好象吃了蜜一样,点着头跑了出去。
“拿着。”龙崇九厉喝一声,道:“艳娘你别惹我生气,做人是要有原则,恩是恩,怨是怨,不能混为一谈,这小小浴池能赚多少钱我会不知道?你告诉徐老板,用不了多久在这福州路上我让他再开几个澡堂子,没钱我介绍银行经理给你们认识,你们去贷款,艳娘啊,认识这些天你还不解我的为人?没钱我也不打肿脸充胖子,有了钱我也不是守财奴,兄弟们跟着出生入死,我不能填饱了肚子不管众人的死活,好了,你去忙吧,我还有事,好不好。”
“九哥,你回来了,那个尤阿根真是个恶魔,把人糟蹋成什么样了。”巧儿心惊的道。
床上两姐妹脸孔苍白异常,浑身颤抖,此刻热泪盈的望着进来的龙崇九。
……
两个女人就这么走了,工夫不大,几个跑堂伙计们把床搬了进来。艳娘也从东家那边借调了两个中年老妈子帮巧儿,一切安顿妥当后已过了一个多小时。
“如此小子先谢过您老的义助了,不早了虞公,奉钦先告辞了。”
每到夜幕降临福州路都会亮起通街的灯火,龙崇九不由又想起了祈慧,也不知她此时在哪?
“九哥,钱你还是收回去,你这不是骂我们吗,和记每月交场子费也不止这些啊。”
一个小时后,两个洋鬼子医生给两个被撕裂的女人做了缝合手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龙崇九打发了陆连奎后,立即拟好了林志雄等六人提升探目或巡长的报告,然后签下自已的大名派人送往了警务处姚曾谟那里审批。
“九哥,从上次的事我们就知道你是仁义大哥,这钱我们绝对不能收,别说照顾一两个人就是一二十号人也没问题,九哥我的意思也就是徐老板的意思,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两位先生你们好,龙崇九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到来。”龙崇九直接用英语和他们打招呼。
“虞公,您老千万别和我这么说,看他的诚意了,想坐下来谈,我肯定得给您面子。”
“有两个女人,好象走路挺不得劲儿,象是负了伤似的。”那个兄弟回答着。
龙崇九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探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们就呆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言罢他转身来到外面,对华莱姆道:“非常感谢华莱姆先生为我夫人所做的一切,买人花了多少钱,我来付款,你现在帮我去洋医院请两个好医生来给她们治伤,钱不是问题。”
送走了洋大夫已是晚上八点多了,龙崇九也跟着出去了,他还要去虞公馆一趟呢。
“九哥,我不累,这算什么啊,在乡下里我干的比这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