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衬衫左右分开时,那条七彩班澜的龙又一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现形了。
“真是精妙的论调,夫人让我又增长了见识,人这一生确实不会顺风顺水,也许我们要尝尽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尽管人生苦短,这一切终会归于尘烟,但正是这种‘醉生梦死’给了我们生存下去的勇气,为了心中那点可怜的理想,人,付出的太多了。”龙崇九感慨不已。
龙崇九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女人怎么变的深高莫测了,这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两租界那些警务处的高官们脸色更是难看,在上司面前这必竟有失面子的事。
“黛米夫人,你会主动来找我的,好啦,结束我们今天的谈话吧,来日方长。”
他并不会以为这是祈慧对他臣服的一种表现,恰恰相反,他感觉这美女离他更远了。
“噢,看来我是无法拒绝你的邀请了,告诉我,你没觉的我老吗?”黛米也关心这个问题。
小汽车绝尘而去,马路上只留下了孤伶伶的两个人,夜风习习,已是十月份了,多少有一些凉意,大街上并不算太黑,有些铺面还灯火辉煌呢,当然,那不是妓院就是赌场了。
三楼的单间是高档次享受,它是一里一外的套间,外间客厅,里间是卧室加小型浴池。平时享受单间的宾客可以招来浴妓共浴。浴妓是客人有要求的情况下堂倌在近处妓院叫的妓|女。
龙崇九一边朝前走一边道:“也就是你祈慧敢一口一个流氓的叫我,换个人给他十个胆儿也得考虑考虑这么叫的后果,你可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雌啊,龙崇九佩服。”
黛米双眸放出一道闪亮的光采,雪白的脸颊上透出欣悦的神情。
“陈年的老酒最是沉香,熟透的美女更为诱人,在夫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岁月刻下的痕迹,而夫人的体态曼妙修长,肌骨丰弹舒健,如果我猜测无误的话,夫人一定拥有一种保颜健体的秘方,否则过了三十岁的女人肯定会在脸上留下纹迹。”
祈慧瞪着双眸盯着龙崇九,她还真不信他的胆子有这么大呢。
这让领事馆里这群上海滩的名流们多少有点不快,虽然他们知道上海黑帮火拼时有发生,但这也打扰了他们的雅兴,至少许多贵夫人们的俏脸上都有些失色。
“你不是要让我陪着你在大街上站一晚上吧?你不累我还累呢。”祈慧白了他一眼道。
轮值的堂倌自然认识龙崇九,见他带了一位女客不由一楞。
“你不承认啊?想想你自已的行为啊,我就说你流氓,怎么地?”祈慧现在想开了,你气我,我还气你呢,凭什么你气我就不许我气你,哼。
于是,妙忆香发呆的场面在祈慧的身上又一次重现,以至龙崇九又脱了精光她才反应过来。唯一不同的是妙忆香面对的是他的雄起前身,而祈慧看到的是半彩半白的两片屁股。
黛米淡淡一笑道:“我欣赏有野心的男人,虽然你看上去还象个毛头小子,但是你的智慧是我活了三十七岁见过的最出色的一个,你的坦诚和信任也让我感到吃惊,如果你仅限于在中国发展的话,那么我拒绝你的提议。”
而真正的主角赫拉格将军却默默无闻,没人知道这个脾气怪异孤僻的小老头子在想什么。
“祈姐你的变化让小九子一时摸不着头脑了,所以正在纳闷,走走,我们去和记。”
这个提议真出乎龙崇九和虞洽卿的意料之外,不过虞洽卿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糸,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淡淡道了一句“好吧,年青人嘛,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舅舅先走了。”
“小魔鬼,我现在对你彻底的服气了,有机会再告诉你这个秘密吧,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看你的实力,象你自已说的那样,空洞的说话只会暴露你的弱点。”她是个非常狡猾的女人。
“啊”,祈慧终于发出了惊呼,光着膀子的男人见的太多了,没什么稀的,但有这种骇人纹身的还真是头一回见,那图案逼真栩栩如生的画面真让她目瞪口瞪。
龙崇九心头一震,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她竟居有如此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们首先从领事馆退出,于是,这场盛宴也就落下了帷幕。
送二人入了房后,堂倌才掩门退去。龙崇九随后将门闩上。
龙崇九忍不住发出苦笑,摇摇了头,不再说话了,过了两条街来到了和记大浴池。
“亲爱的黛米夫人,我和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有你帮我策划一切,我相信我的创业历程至少可缩短一半时间,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和我进一步深谈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