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四十多岁发福的中年人很快就下了楼,他身边还跟着风韵尤存的三旬妇人,一脸精明相。
“好了,黑狗,那些道上的规矩是人订的,又不是天条,能坐在一起的都是准备共患难的兄弟,没有大爷,听明白了吗?”龙崇九面色一整露出了一股从骨子透出的威严。
“九哥,许宗亮不会让你失望的,兄弟们都忍了很久了,希望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许宗亮的话正是全有人的心愿,他们就怕龙崇九不是那块料,让他们希望最终落空。
龙崇九在进了浴池时就直奔柜台,大手敲着桌面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龙崇九最终猜到那个跟踪是祈慧方面的人,他流露出了搞那份工作的硬气。换个人绝对承受不起自已那一抓的力道,即便这样他那条手臂也会发肿,半个月之内是休想恢复功能了。
其实龙崇九怕丢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来示威的意思,既然今天光临了他这堂子,就没理由不让他认识认识未来四马路的霸主,也好让他心里有个摆儿。
“九哥,没规矩不成方圆,这群人野惯了,不约束肯定要出问题的,你看是不是我们也成立了个帮会什么的?这样大家也就有了家的感觉了。”
这让那几个刚认识的汉子看到了霸气的一面,果然是人物,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
随着龙的隐没,四周的议论之声纷纷响起,他们的议题无非是那条龙崇九身上的彩龙。
这上海滩果然是藏龙卧虎,龙崇九细细打量着他,并从他粗大的手掌上的厚茧看出了他是个玩过枪的人,不由笑道:“兴霸是玩过枪的人,有股子悍劲儿,不过有些事我们用脑子解决就够了,冲动是做不成大事的,你们都记着,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在这年头谁见过如此精美的纹身艺术,就是挌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人体艺术中的极品。
“徐老板,叫你保管你就保管,一句话,丢了你这堂子明天不用开了。”话罢他扭头上楼了。
“无妨,华德路的事你都交待好了吗?”龙崇九转开了话题。
在明亮的灯光下它栩栩如生,狰狞可怖,血口怒张,獠牙外露。
龙崇九亦露出笑容,一抱拳道:“徐老板,打扰了,来贵堂子想洗个澡,但是身上的家伙忘了扔在捕房里了,这年头偷什么的都有,这玩意要是丢了兄弟我也不用混了,找老板的意思就是帮我把家什先保存起来,不知老板愿不愿帮兄弟这个小忙?”
甚于这堂子以前是谁看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以后都要归“龙九爷”了。
“这位兄弟,鄙人徐震东,是和记的东家,不知兄弟是……”中年老板笑盈盈上前答话。
他们纷纷和黑狗一样称龙崇九为“九爷”,这叫龙崇九听的有些剌耳,必竟这些人都比自已大,于是他道:“兄弟们,九爷这两个字以后改改,看得起我就叫我声九哥吧。”
葛兴霸,许宗亮,李八屠,胡海啸,陶修文这五个人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少这条路上的各势力帮会中小头目都对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和震骇。
“兄弟们,两个月我们要是还混不出个样子来,你们就唯我是问好了,嘿嘿。”
几个大汉们都眼前一亮,想不到出场就震慑了全场的人物竟是他们要见的“九爷”。
“嗯,告诉兄弟们,这几天辛苦点,别让刘先生受了委曲,我这两天正想办法呢,过一阵看看能否能弄刘先生出来,明天我先把小四子弄出来,他呆在里面没什么用了。”
比起一楼的规模毫不逊色,但二楼的装修明显高了几个档次。在每个木板床之间都有小茶柜。而四周三排的木板床少说也有百多张,光跑堂子的伙机就有二十多个。
这刻,浴池的入口处突然进来一堆人,而且手持单刃片子刀,杀气腾腾,浴池中不由大乱。
“九爷,我在这呢。”随着他一声叫,他身边的兄弟全兴奋起来。
什么时候四马路上冒出了这么一批人?以前可是从未见过啊?
当龙崇九裸着身子从更衣间迈进浴池间时,吵闹的浴池渐渐的静了下来,任何一道目光的主人在看到他的身子时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
众人都看到了龙崇九脸上荡起的那种自信,不由受到了感染,一时间都热血沸腾了。
一堆堆光着身子板的汉子们或在池中或在四周的木板浴床上休息,人数少说也有三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