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崇九却不以为然的笑道:“你们都错了,只有人创造世界,而被世界改变的人都在随波逐流,都抱着这种心态的话,拥有四万万龙的传人的中华大地也指望掘起吗?华夏五千年的文明难道只教会了我们逃避吗?龙的传人没了龙的精神还是龙吗?”
龙崇九闻风而动酒杯,淡淡一笑道:“我欣赏洛兄的情谊,好男儿重情重义才是真汉子,逝者已逝,洛兄更应化悲痛为力量重新振做起来,大丈夫生而何欢,死有何惧,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即可,干了这一杯,我龙崇九交你这个朋友。”
“哈,二嫂说对了,只能怪陈二哥这次走了眼,认了特别坏的龙九弟。”
加上她沉稳成熟的气质,灵动慧捷的才思,那是一股诱惑男人的绝美风情。
“奉钦,我是不想让老父亲再伤心了,他也知道我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也想过拼一拼,可是我拿什么和人家拼?无论是洋装,华装,布店商号,都比洛家那两个小厂子强的太多了,咱们生产出来的东西想重新进入市场几乎是自杀,这和我们国家落后于英法美帝国一样,不是一两句说话就能改变的事实。”洛炳章不无气馁的道。
何况祈慧给龙崇九的那种特殊感觉在经过今天的相会之后更加强烈了。
龙崇九不由大笑,道:“二哥就是二哥,不愧是干大事的,来兄弟敬你一杯,时间也不早了,干了这杯,我们来日再聚。”
“奉钦,在上海我洛家算是没落的小商家了,西方机械化的冲击对我们很厉害,父亲苦心经营的手工制衣厂已经穷途末路了,可恨我这个败家子却不是经商的料儿。看着老父郁郁寡欢,我这心里难受啊,但却不知如何挽回这局面,就算我们也引进先进制衣设备也远远的落后人家了,一子落索,全盘皆输啊。”洛炳章深感有愧洛家祖宗,发出了感慨的由衷之言。
陈精武不由安慰道:“三子,上海洋行林立,华商哪个不是苦苦支撑着,想翻身太难了。”
别看几个人在这里一付相见恨晚的样子,真的一见如故了吗?其实还早呢。
陈精武被他那句“干大事”说的心头一跳,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了吗?
二楼一幽静的贵宾单间被洛家少爷洛炳章包了下来。洛家在上海小有名气,洛老头子用一生精力办下了两家手工制衣厂,但随着西方机械化制衣机器的出现,厂子经营状明显不行了。
今天是个特殊日子,老大韩靖的一周年祭日,同时也是他们结识新朋友龙崇九的一天。
三人不由同时一震,最不服气的就是谢红妆,居然被个“流氓”教训了一顿,不由惹起了她的性子,道:“那么奉钦你说说,这种局面如何挽回?道理谁知道,可做起来没那么容易吧?”
“我可不同意你把这说成是区区小事,事实证明,西方世界确实领先我们很多。”谢红妆道。
谢红妆也平复心情,收拾情怀,必竟有外人在场,对人家不是很礼貌。
龙崇九并不在乎谢红妆对他的看法,而他想结交的陈精武,洛炳章,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圆滑世故,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助力,在上海滩建立起自已的势力将事半功倍。
陈精武和洛炳章不由脸子一红,谢红妆也不由一呆,是啊,没试怎么知道会失败。
“对于三位来说今天可能是个特殊的日子,饮了这一杯,我们来日方长,聚首的机会多的是。”
夜色中的大上海在这刻显示出了它的奢侈繁华,二十年代后期的上海绝对是旧中国最剌眼的一颗明珠。它的璀灿还夺目是世界闻名的。
“三哥我也是很有眼光的,自信不会看错人。”洛炳章也发表意见。
老大韩靖的忠魂义骨永远的留在了异国它乡,陈精武和洛炳章每念及此,都暗然神伤。
龙崇九笑了笑望着谢红妆道:“那么我该叫你谢姐呢还是二嫂?”
这番话让谢红妆很心服,确实她是这么看龙崇九的。她完全看到了他深藏的心机。
“是啊,我看奉钦你的年龄是最小的了,我这个三哥也当定了,哈。”洛炳章笑了起来。
龙崇九深深望了眼陈精武,点了点头,道:“陈兄请。”
“奉钦,我考虑考虑吧,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还得看老父亲的意思。”
“三子,你先坐吧,让龙兄见笑了,我三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别看他平时没个正经,但在大事面前绝不含乎,今天得龙兄仗义伸手,我们心存感激,看得出龙兄也是性情中人,当不至于这么拘于俗套吧?”陈精武也起身请龙崇九再次入座。
陈精武没想到情人谢红妆这么直白,但知道她就是这种直性子,也无可奈何,她也是怕自已被眼前的龙崇九利用了而已,直到这刻她仍觉的龙崇九怀着某种目地。
外滩中山路19号的汇中饭店堪称上海滩一流的大饭店,每至夜幕降临,这里便云集着上海各界的名流人士,他们在这里或谈生意,或搞聚会,而每个人身边几乎都伴着一位花枝招展的旗袍美女,她们大部都是“长三堂子”的头牌红粉,比起那些纯卖皮肉的低等妓|女强了不知多少倍,因为她们主要的精力是应付酒场,牌局,陪客人们吃喝玩乐。
“三弟,既然厂子亏本,索性关了吧,不然家底儿也的都扔进去。”谢红妆也劝道。
谢红妆不由脸红起来,瞥了陈精武一眼道:“我看你和老三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