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栾巧倾意外的是,已经站在楼前看起来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楚向彬显然到得比她早多了。
“——!”小姑娘嗖地一下坐直了身,醉眼朦胧却表情绷得严肃极了:“谁喊我?”
楚向彬没急着说话,而是转过身来正对栾巧倾,那眼底深埋着的一点认真的情绪让栾巧倾不自觉地愣了下。
茶海前背对着他的人站起身,转过来。那张面孔比起他记忆最深处一直站在那儿的小姑娘的影子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独不同的是,那笑容不再灿烂明媚。
楚向彬笑,“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栾部长在演戏这方面确实缺乏天赋,而且就像宋书当初选择隐瞒你一样,你在不知情情况下的很多表现能十分充分地用来‘迷惑’敌人。”
这会儿天色暗得早,他们下车的时候的大约六点半,但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跑车停在一片露天停车区,旁边都是些小货车面包车或者价位偏低的家庭轿车。栾巧倾的小轻跑在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楚……楚部长!”
“也随你的便。”
重新站稳身后,她磨着牙扭头看向楚向彬,“这个时候还敢拉我……你找死?”
栾巧倾懒洋洋地抬眼,哀怨地说:“都这个时候了,姐你不但不同情我,还嘲笑我。”
楚向彬在电话对面答应得痛快,让栾巧倾莫名地有那么一点爽又不爽的感觉。
对面接通得很快,是栾巧倾这几年最熟悉的也最能把她气得牙根痒痒,现在却总是一想起来就叫她心情复杂的那个男声——
宋书听完点点头:“这是谁说的?”
男职员不忿地压低声音说:“可秦总就不怕几位副部有意见?”
“……”
然而楚向彬却不会给她余地:“栾部长,你进公司好几年了,在除了你姐和你姐夫以外的人里,跟谁关系最亲近?”
现在看果然后遗症是埋下了。
“好吧。”楚向彬点头,“过程比较复杂,但我会带着那款产品去勤锐的事情,秦楼确实是早就知道了。”
楚向彬想了想,试探地开口:“巧巧姐?”
过来送一次性点餐单的是烧烤店里的小姑娘,看向楚向彬的眼神里也满是拘谨又害羞的情绪。
“我确实是嘲笑你,不过是笑你没脑子。”
然后栾巧倾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找被自己冤枉还骂惨了的某人认错的。
“遇见你这种叛徒,谁不生气!?”
路上,楚向彬安静无话,只望着窗外或者平视前方。
完了,怼这人怼顺嘴了怎么办?
“栾部长?”
楚向彬被她盯得发笑。
好半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表情淡定眼神无辜的宋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这怎么是了解深刻”,还是该问“这怎么也能猜到是楚向彬”。
楚向彬站在电梯门旁,看着面前栾巧倾表情眼神变化着,也猜得出她此刻心里有多复杂烦躁和茫然无措。
从栾巧倾的眼神里得到答案,宋书也没有再逼问她,继续低下头去吃饭了,“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个才找我下来,那我介意你不如找时间和楚向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现在是赋闲在家,什么时间看栾部长安排。”
楚向彬连忙走过去,“栾部长?”
“——!”
“……你才脸红了。”栾巧倾不满地小声嘟囔。
“公司里新上来一位人事部的部长,来21层打个招呼吧。”
虽然楚向彬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并不算十分正式,但大概是这么些年在职场里养成的上位者气质,从他进到烧烤店里开始,就时不时有客人拿惊奇和打量的目光看向他。
前两天他手里抓着三个负责的项目小组,一组和三组昨天都是deadline,连着熬了一个多周没休息好,他今天上午忙完以后本来准备到休息室睡一会儿——哪成想外边三个职员越聊越high。
“看来栾部长需要一点自己思考的时间了。那我不打扰,你慢慢想,想清楚再来找我——等多久都没关系,我的耐性一向很好。”
“……”栾巧倾抬头,哀怨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然后她索性放下筷子,支着下巴垂头丧气地看着窗外。
半晌后,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靠在他们楚部长肩膀上的、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样的小姑娘,助理艰难地点下头去。
栾巧倾:“……”
原本他想要逼着她跨进去的那个坑就在眼前了,但看着栾巧倾脸都红得要自燃的架势,楚向彬实在有点于心不忍再欺负人,也就没再逼她往坑里跳。
“这已经不错了我告诉你,我之前跟过他一个项目小组,只是临时顶替了几天,差点扒掉我三层皮。今天这也就是没什么正事——楚霸王这一点特别特殊,不爱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不然他那霸王龙模式真不是正常人类能吃得消的。”
“那这是要去哪儿?”
栾巧倾顿时脸都绿了。
男职员面色刷地一白,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或者再挣扎一下,楚向彬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茶水间外面了。
栾巧倾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我想说,因为你的三分钟热度,所以想让你无法忘记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刺|激你。在你这儿的仇恨值拉得越稳,你越是会无意识地去关注和追逐——简称,m。”
栾巧倾:“……”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楚向彬已经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了。
(注:以下续接正文部分翘楚cp的时间线,也即洗冤结束、楚向彬回到vio后;因正文已有,过程跳过不再赘述)
“就这狗男人的狗脾气能有可能喜欢我吗?我看他是什么时候跟我结了世仇所以想气死我还差不多!”
楚向彬微一挑眉,“栾部长只想知道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