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大人,里面聊如何?”
“尚书大人请!”
姜以升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厢房,门被关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婆子的尸体还躺在原处,希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姜以升站到老人身后,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具尸体,紧绷的嘴角和收缩的鼻翼显示着他的不适。
“二妹妹,今日的事是个意外,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见祖父一直没有开口,姜以升斟酌着说道。
“姜尚书以一己之力,从进士走到如今的位置,谁不说一声厉害!可惜……生了一窝子的蠢货!”
“你……放肆!”姜以升面色通红,也不知是怒的还是气的。
希言却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喝了杯茶,这才看着姜远山开口。
“尚书大人若还想试探的话,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大小姐一介女流,看在尚书府的脸面上,我可以放过她,可外面那些人我就要带回去好好审一审了!”
“以升重情,这才失言,天师不要与他计较。今日的事,我替老夫人向你道歉!是她心急了,想要早日认回你,这才出了昏招,不会再有下次!”
“只是老夫有些奇怪,你明明是我姜家的小姐,却为何不愿认祖归宗?毕竟血缘是斩不断的!”
“尚书大人又为何非要认定我就是姜家丢失的小姐?可有证据,要不将你们的证人让我带回去仔细审查一番?”
希言嘴角微微勾起,嘲弄的看着他,似乎笃定他不敢交出所谓的证人!
“有的人眼里,血脉算得了什么,利益才是大于一切,尚书大人觉得呢?我这人呢,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全族!尚书大人不怕灭族的话,还是不要来惹我的好!”
姜远山眯眼打量着对面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自有一股气定神闲,又不怒自威的气势,平静的眼眸底下似藏着深渊,他竟有些看不懂了。
“这就是你的条件?”
“对!这就是我的条件,我不是姜家的小姐,我不想今日应付二夫人,明日又要应付老夫人……”
“好!我答应你!今日的事就此作罢!”
希言含笑看着老人,“口说无凭!”
“你不要太过分了,祖父还能诓骗你不成?”姜以升愤怒的指责道。
“姜家在我这里,的确没有信誉可言!”希言毫不留情。
姜远山抬手阻止了还要出口的嫡长孙,找来纸笔写下了一份证明。
希言收好了证明,这可相当于是断亲绝义书了,以后与姜家便再无瓜葛,抄家灭族也就连累不到她了!
“第一楼的案子,若是有了新的进展,再来请姜状元配合调查!”
希言说完不顾两人的表情,带着皇城司卫匆匆离了尚书府。
“混账,她一个女子混在一群男人中,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无能的人才只会跳脚!”姜远山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个寄予厚望的嫡长孙。那丫头有句话说得不错,他再厉害又如何,终究是生了一群蠢货!
姜以升虽是状元之才,可心性谋略终究还是差了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比人气死人!
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老夫人才总算松了那口气。
“老爷可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