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声隆隆的炮声中,旗帜慢慢升起,三十六响之后,正好升到最高,一面大明的日月旗,高耸于旗杆之上,迎风招展。
这个仪式,别说是俞咨皋,周亮工,就连王如海都感觉,这样的仪式,太正规,太庄严了。
好半晌,王如海才想起来,这传旨的流程还没有干完呢。
王如海大喊一声:“来人。”
后面上来九名宫女,九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
“郡主,这有官凭一份,旧港宣慰使印章一枚,郡主私印一枚,二品朝服两套。
还有皇上,皇后娘娘赐个郡主的礼物,郡主朝服四套,头面四套,娘娘赐首饰四套,胭脂水粉两套。”
桂英没想到,竟然还有皇后娘娘赐的胭脂水粉,只好再一次行礼谢恩。
台北临时管委会大摆筵席,招待传旨的贵客,能到的少男少女们基本都到了,除了那几位太医和沈老爷子没敢出面。
至此,大少的海军正式脱离了卫所,有了自己的正式编制,以一支全新的,独立的军事力量,展示在世人面前。
大少南海设海关,管控中国进出口贸易业务的工作正式展开。
开始全面掌握中国出口商品的采购定价权和出口定价权。
更是把西洋货物的进口权,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以至于在澳门的马士加路突然发现,即便在澳门,自己的想要的货物也是买不进来,算是买进来了也送不出去了。
比原时空郑芝龙只会收保护费的方法可厉害多了。
八月初十,管委会敲锣打鼓的欢送传旨队伍返回京城。
管委会很是大方,送给王如海三千两的辛苦费,周亮工,俞咨皋也有一千两跑腿费。
其余跟随而来的小太监,小宫女和护卫,每人一百两。带来的官兵,一个也给了十两。
这一下,所有跟随来传旨的人都心情大好,眉开眼笑。觉得这个郡主实在是好的不行,巴不得每年都来几次。
招安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熊文灿也放心大胆起来,开始下令各地官府,把福建境内所有的饥民都迁移到东番岛上去。
这一下,各地官府也兴奋起来,接到驱赶饥民的命令,也不管是不是饥民,全都迁移走。
凡是没有土地,又没有被地主雇佣为佃户的人家,通通往三个港口驱赶。
这一下,一些原本还能勉强活得下去的家庭,也被当成了饥民被驱逐出城,搞得各地的黑社会组织,都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组织结构遭到重大打击。
福建的事尘埃落定,如何移民早就有方案,不劳大少操心。
现今大少爷拿到了南海诸岛的法理继承权,可以名正言顺的扫荡南海诸岛各酋长国了。
只是南海大战刚过,还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消化消化现在的成果。
大少现在也不想和澳门的马士加路有什么交集,他得好好准备准备,再憋个大招,回头去把马六甲海峡给搞下来,把马士加路的澳门活活憋死在广东。
送走钦差,台湾的移民工作,开始全面招开。管委会全体忙得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大量的俘虏需要管制,大量的移民需要安排,各处的工厂,道路需要开工。
新村庄,新城镇,新土地,遍地开花,台湾迎来了移民开发的高光期。
看看台湾的事务乱中有序,井井有条,大少感到很欣慰,终于可以放大宽心的离开。
大少收拾收拾,准备带着从南海诸岛搜罗来的各种奇怪小动物回到南京,好办个动物展,去给老师开开眼。
钦差前脚刚走一天,大少带着月儿,木兰和曹金虎便登上一艘护卫舰,带着十几个大木宠子,前往南京。
南京御驰街雀羚坊程家大院,袁可立,董其昌,徐光启,袁枢,陈子龙看着大木笼子里关着的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异兽,也是惊叹不已。
徐光启感慨:“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啊。没想到这世间,还真的有长了口袋动物。”
“是啊,谁能想到,书上记载的异兽,现实中还真的有。”
大少解释道:“那个地方不但有袋鼠还有袋狼,还有一种鸭嘴兽,长得特好看,可惜没抓到。
还有一种树袋熊,也是长得特可爱,可惜我们没到树袋熊生长的地方去,所以没找到。”
这些小动物的出现也勾起了袁枢和陈子龙的好奇心,两人都找大少商量,下次如果有机会到海外去,能不能带着他们两个。
大少自然是很大方的就答应了,下次有机会出海一定带上他们。得到程大少爷肯定的答复,两人自然是心花怒放。
观察着这些长得奇怪的动物,陈子龙觉得,就自己一个人看到,说出来肯定没人信。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想带几个好友过来看看,让大家也长长见识。
只是这里是虚谷公子的家,自己做主带人过来,不太方便。便向程风询问,自己能不能带几个好友过来观看异兽。
想带好友参观这些动物的要求,大少自然是表示非常的欢迎。
把这些动物带回来的目的,原本就是想让大家长见识,让大家知道,在大明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有各种奇花异兽,还有各种风土人情。只要愿意来看的,大少表示都可以来看,来多少人都欢迎。
当晚,吃过晚饭,大少被袁可立叫到书房,请问他出去这几个月干了些什么?
大少很诚实的把最近南海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详细的交代。
袁可立这才知道,最近这两个月在南海搅风搅雨,把那南海的海盗,打得消声灭迹。
还把那佛郎机人,红毛人打得抱头鼠窜的事,竟然是这小子家的大丫鬟带人干的。
几个月没见,以为这小子只是出去玩去了,没想到能干出这么大的事,还让他的大丫鬟搞什么招安,还被当今册封成了郡主,还成了旧港宣慰使,被允许在旧港开府建衙。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去干了。虽说最后还是走入了正途,还为朝廷开疆拓土。
可这小子欺上瞒下的行为,就是欺君之罪,已被当今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非常担心自己的学生再也不严加管束。今后只怕还会为所欲为,弄不好就会走上歧路,这事必须严加管教。
于是,书房里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痛哭流涕地哀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