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宫尚角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账本,手中的毛笔时不时地在账本上做着批注。
一旁年幼的宫煜角自己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围棋,稚嫩的小手在棋盘上胡乱摆放着棋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咕哝着只有自己能听得懂的话语。
然而,这份自娱自乐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对围棋失去了兴趣,开始被一旁小鱼缸中游弋的金鱼所吸引。
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计上心来,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鱼缸,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往墨池边走去。
抵达墨池旁,他毫不迟疑地将三条小鱼都倒进了墨池里。
心里想着,小鱼缸太小了,鱼儿们在里面好挤,为了他的小鱼可以游得更欢快,他决定给它们换一个大一点的“家”。
而此刻的角大公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干的好事,依旧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账本里,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直到上官浅端着一盘香气扑鼻的绿豆糕走进大殿,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一进门便发现小家伙已经脱了鞋袜,小屁股坐在墨池边上,两只白嫩嫩的小脚正泡在墨池里,手里还拿着鱼食不时撒进池子里。
她惊愕地皱眉问道:“煜儿,你在干嘛?!”
宫尚角闻声抬头,这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刚才这小子不还自己坐那边玩儿围棋呢吗?怎么现在脚都泡在墨池里了?!!!
宫煜角一脸地天真地回答母亲:“娘亲,我在喂我的小鱼呀~”
上官浅简直哭笑不得,“什么?!”
“喂鱼?!”宫尚角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宫煜角用力地点点头:“是呀,我的小鱼换了新家可开心了~” 说着,他兴奋地抖抖小脚,溅起一片片水花。脸上还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
上官浅扶额苦笑,算了,谁让宫尚角不自己看好孩子,自个儿受着吧。
她走到案桌前坐下,悠然自得地拿起一块绿豆糕吃起来,懒得理那父子俩。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儿子,声音低沉地问:“鱼在哪儿?”
宫煜角指了指自己脚边,“这里呀。”
只见三只小鱼正围着他的小脚在欢快地游着,吐着泡泡。
宫尚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你把鱼倒墨池里?!”
宫煜角一脸无辜:“嗯。”
“谁让你把鱼倒墨池里了?”
“我让我倒的。” 小人儿笑得天真烂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爹此刻的心情。
上官浅在一旁轻笑着提醒道:“亲生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宫尚角无奈地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片刻后,他睁开眼,长舒一口气,然后俯身将儿子手中的鱼食拿走,一把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门边,对守候在外的金复吩咐道:“金复,去把墨池里的鱼捞出来。”
宫煜角在父亲怀里疑惑地问:“爹爹,为什么要捞我的小鱼?”
宫尚角耐着性子解释:“不可以将鱼放在墨池里养,它们会生病的。”
“为什么会生病?” 宫煜角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不休。
“因为……那里的水不适合它们。” 宫尚角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盼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然而,宫煜角的求知欲并未因此熄灭,他继续刨根问底:“那为什么会不适合呢?”
宫尚角被问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
上官浅连忙帮他解围:“因为墨池里的水之前被你小叔不小心撒了些毒药进去。”
此时远在徵宫医馆的宫远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徵少爷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真是亲嫂子,什么罪名都往他头上扣。
宫煜角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那我们叫小叔拿解药来救小鱼不就好了吗?”
上官浅:“”
宫尚角:“”
说得好有道理噢~
逻辑之严密,令人难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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