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巫蛊用的偶人。”扬劲连提到“巫蛊”二字,都甚为惊慌。
巫蛊在宫中是大忌中的大忌;倘若被发现,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不、不可能……太子虽好女色,可巫蛊这种事……
“他绝不会……扬总管,我求您了,这东西您就当没看到,成吗?
“若让父皇知道,太子他肯定……我就不该来找嫁妆!都是我害了太子!
“巫蛊可是大罪,谁沾上都免不了一死……”伏鸾再度挤出眼泪。
她明面上为元陆说情,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扬劲——这事该报给皇上知道。
扬劲没辜负伏鸾的期望,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给皇上;
皇上自是大怒,先是着人将储元殿所有宫人均锁起来等候发落,又派人搜检东宫所有殿宇,连荒废多年的也不放过;
紧接着不仅责备元陆,连伏鸾都难辞其咎。
“哼!你二人是夫妻;东宫设巫蛊,你这太子妃岂会不知?”皇上将扎了针的偶人扔在跪着的小夫妻面前。
元陆还未发现自己惹祸上身,见皇上责难伏鸾,他甚至得意道:
“父皇,肯定是这毒妇!她看上哪家小白脸了,做了个偶人咒我死。
“您别管那劳什子祖训,赶紧把她给废了……如此一来,大家才干净!”
“逆子!你且仔细看看上面的名字!”皇上啐道。
元陆抖着手捡起,才发现偶人上是被自己陷害过的九弟的本名,“啊,这……”
扬劲见皇上动怒,不免从中调停,“禀皇上、太子,太子妃根本不认识这东西。
“方才奴才告知她这偶人的用处,她还连连帮太子说话。
“太子,您可错怪太子妃了。太子妃就算快被废了,也一心向着您呢!”
伏鸾哭诉道:“若此事和儿臣有关,儿臣何苦自掘坟墓,临走还将东西抖落出来?
“儿臣侍寝,向来是太子来儿臣的关雎殿;
“且最近儿臣身体不适,储元殿平日里只、只有……”
伏鸾望着元陆,似是想起什么为难的事情,没再说下去;
反倒是元陆,眼珠子一转,立马接道:“父皇,储元殿、儿臣的床近日只有伏筝筝靠近过。筝……
“伏筝筝是太子妃的妹妹,想必这巫蛊之物,是那贱人所设;
“姐妹二人一共设局,也未可知;说不定伏氏一族,皆有参与……”
元陆忙着把自己摘干净,不惜将伏筝筝假借“探望姐姐”的名义与他苟合的事抖落出来。
而这,正中伏鸾下怀。
伏鸾擦掉眼泪,连忙说道:“废太子的名字倒也罢了,他的生辰八字,连我这当太子妃的六嫂都不清楚;
“我妹妹不过偶尔来东宫几次,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上哪知道去?
“就算她知道,她和废太子无冤无仇,做这东西咒元氿有何用?
“元氿死了,她能捞着什么好处?我和伏氏一族又有什么好处?
“只可怜了小氿,前番‘奸污和亲公主’一事,朝臣们就觉得有蹊跷。
“如今都对上了!原来小氿是被人下了巫蛊,才做出与平日言行不符之事!”
元陆以奸污之事,污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元氿。
原本,堂堂皇太子不会因为这种事遭到废黜;
加上有大魏祖训,只要伏鸾遵祖训嫁给元氿,元氿顶多被关个禁闭、训斥几句。
然而,伏鸾在元陆和元氿之间,选择相信了元陆的鬼话;
她公然拒嫁元氿,让元氿从大魏太子,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