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唐家碧在唐家伟眼前晃了晃。
唐家伟半天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什么”。
“大哥,怎么一下子发了呆。”唐家碧有点不解的说。
“没什么。”唐家伟心不在焉的说。
“大哥,陪小弟喝一杯。”阳朝宗犯了酒瘾。
“我也要来一杯。”唐家碧嚷着。
三人遂在酒楼开怀畅饮。
唐家伟自从听到疑似有杨雪兰的踪影,每日有意在夫子庙一带逛逛,希望能遇上她。可惜的是夫子庙美女多,却没有一个是杨雪兰。
一天比一天凉,一天比一天冷,转眼间已近冬天。
疑似杨雪兰的身影一直再也没出现过,令唐家伟颇为沮丧。
这一天,唐家伟冒着冷风在夫子庙逛了一会回到酒楼。还没坐热,只见一个仆人气喘吁吁跑来,一见唐家伟,便上前汇报:“大少,机房出事了。”
“出什么事?”唐家伟立即紧张起来。
“一个女工不小心被机器轧断了手。”仆人连忙说。
“去看看。”唐家伟飞步而去。
唐固已牵了马,主仆二人策马飞奔。
很快,来到机房处。
只见院子里围着一群人,有人高呼“大少来了!”众人忙让出一条道。
段舟连忙上前打招呼。
“老段,情况如何?”唐家伟关切的问。他对于来他家打工的人,不论多么卑贱,都很好的对待,从不辱骂以及虐待,故来他这打工的人络绎不绝。
别人家的长工干几天就会离去,甚至招不到,但他家的长工一干就是一辈子,连短工也经常来帮忙,这是他家仁慈之至。因为他们唐家知道,没有人替他们干活,他们也创造不出财富,甚至都不能生存下去。
“不妙,她的左臂已被削断了,连不起。我已替她止血包扎了。”段舟摇头叹息说。“年纪轻轻,长相也蛮好的,可惜成了残废,可惜呀!”
唐家伟走近一瞧躺在地上的女工。只看她一眼,耳朵“嗡”的一声响,失声道:“雪兰!”
被轧断手臂的女工赫然是唐家伟梦中思念的最爱杨雪兰。但是唐家伟的呼唤,她却听不到。巨痛之下的晕厥使她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来人,抬雪兰回唐府。”唐家伟一声令下,马上有人拿担架来,他又吩咐去请全城最好的外科大夫。
众人摸不透这位女工和唐家伟的关系,但见他如此关心,想必关系非比寻常。
段舟尤其卖力,他深知此女工恐怕就是唐家伟所思念的女子。如果是,将来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主母。
杨雪兰一进唐府,唐府上下像炸开的锅,议论纷纷。
杨雪兰躺的厢房挤满了人。人人都想看看什么女工如此尊贵,还要堂堂大少的服侍。但唐家伟却将所有人一律挡在门外,只留下大夫、他和妻子。
“大夫,杨姑娘的伤如何?”唐家伟焦切的问。
“失血过多,断骨处筋络不能复合,唉,不能接上来。”大夫叹了一声。
“人没有生命危险么?”朴艳娇在旁询问。
“这位姑娘身子蛮健壮,生命倒无碍。吃几剂药就会没事。只是留了个终身残疾。可惜呀!”
“只要人没生命之忧就行。大夫快开药吧!”朴艳娇见丈夫一直盯着杨雪兰的脸,一声不吭,面有爱怜之色,就替他做主。
“好。”大夫写了一个方子,“大少奶奶,你派人去药铺里抓药。”又说明了哪几剂是吃的,哪几剂是敷的,每隔两天要换敷的药,避免伤口腐化。
朴艳娇一一记在心里。
送走大夫,她忙吩咐唐固去抓药。又把外面围观的人劝离。
“大夫说杨姑娘几时会醒?”唐家伟开口说话了。他极希望杨雪兰赶快醒,好问她为什么宁可做工也不来找他。而且他真想倾诉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大夫说明天就会醒来。相公不必太多担心。”朴艳娇伶俐之人,不必丈夫说也猜出杨雪兰就是丈夫的意中人。只要丈夫喜欢的人,她也会喜欢。她在唐府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