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涌进一大批人。
唐家上下之人大惊,都向唐家伟靠拢。
进来之人,个个凶神恶煞,有手提大刀的,有扛着铁棍的,有背斜着剑的,有双手紧握大斧的,还有手挑红缨枪的。
“谁是唐家大少?”只见一个手提大刀的猛汉高喝。声音如虎吼,震得众人耳中嗡嗡叫。
“唐家大少,他妈的有种就站出来。”大刀猛汉狂吼,似乎不把众耳震聋他决不罢休。
唐家伟欲出来答话,阳朝宗按了按他的肩头,一跃而出。
“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一个站在大刀猛汉旁边的汉子大呼。
阳朝宗定睛一瞧那大呼的汉子,笑道:“原来是你。怎么皮又痒了,还想挨揍吧!”
“畜生,你大限到了。我大哥一出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那大汉咆哮。貌似有了大哥这个大靠山,他便天不怕地不怕。
“天豹,平时我怎么教导你的。对于江湖上的朋友不可畜生乱叫,畜生又如何会武功。”大刀猛汉见对手出来,反而平静多了,一副儒者模样。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大刀猛汉客气说。
“这才像个样子。小子,好好向你大哥学学。”阳朝宗一席话令那个叫天豹的汉子怒瞪一眼,不是他大哥在一旁出头,恐怕早就跳到半空中大骂起来。
“在下无名小足一名,不足挂齿。”阳朝宗不屑一顾。
“就算是个小瘪三也有个名字。”大刀猛汉似乎非要晓得对方的底细。
阳朝宗咳了一下,道:“在下阳朝宗。”
“啊!莫非是龙虎寨少寨主。”大刀猛汉抱拳说:“失敬,失敬!”
对方越是礼貌,使得阳朝宗无法动气,语气也平和些。“不敢!未请教尊驾大名。”
阳朝宗行了江湖礼。
“在下呼延天龙。”大刀猛汉指了他左首负剑之人,说:“这是我的二弟呼延天虎。”又指着右首的拿斧头的大汉,说:“这是我的三弟呼延天豹。”呼延天豹挨过阳朝宗的痛打,心中不服,又狠狠瞪了一眼他。
阳朝宗大惊道:“原来是万恶门门主光临。”
万恶门乃江湖赫赫有名的门派,在山东一带横行,无人敢触其须眉。门主呼延天龙自幼神力,又拜得名师,功夫在江湖中属一流。
凭借其武功,他二十来岁创立了万恶门,盘踞山东达二十年之久。江湖流传一句“鲁有天龙,真龙莫来。”端的气焰万丈,不可一世。
尽管他嚣张跋扈,但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如果对方硬,他决不硬来,须知伤敌一千,自伤八百。能避就避,不能避用计来对付。故与江湖大门派没有利害冲突,这也是他凭一己之力在山东站稳脚跟的原因。
不成为众矢之的是他做人的原则。山东之境并无大门大派,万恶门能一枝独秀。一说到山东,令人不会不提起万恶门。
他兄弟三人,老二呼延天虎,曾拜华山派习得几年剑术,加之悟性高,三十来岁,他的剑术独步武林,少有匹敌。老三呼延天豹,只是一味使蛮力,悟性差,武功在兄弟三人之中属于最差的一个。他生性好动,常常惹事生非,摆不平就叫兄弟们帮他出头,十足的草包。
这一天他风闻南京的碧月楼有个极品,遂起了渔猎之心,邀了平时玩得好的兄弟从山东赶来。兴致勃勃的来却遇了一盆冷水,把所有的热火给浇灭。碧月楼花魁不但不见他们,连所有的客都不见。
呼延天豹立即怒气冲冲,一定要一睹花魁风姿并与之共度良宵。老鸨不敢得罪江湖恶霸,于是把唐家宝已包下映梦的事一说,更曾呼延天豹的怒气。人家有银子,他就没有银子,人家的银子是银子,他的银子就不是银子,并嚷着一定要见映梦。
不见决不罢休,还扬言要好好教训唐家宝,宝贝竟敢独吞。唐玄机灵,连忙去找唐家伟,遂有后面的故事。
阳朝宗对万恶门颇为熟悉,知其乃地方一霸。自己的龙虎寨与万恶门甚少来往,也没有结下梁子。他不想因为这事为龙虎寨竖下一个强敌。
“呼延门主不会为了区区嫖妓的事大动干戈吧。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江湖朋友,何必打打杀杀,有失身份。”阳朝宗见己方人多,而唐家有众多女眷,尽管有天地会女英雄邓珊,但双拳难敌四手,能避开就避开。说话也颇为客气。
“少寨主通情达理,以和为贵,在下岂能再挑两派的事端。”呼延天龙咳了一下,说:“可是咱兄弟被少寨主羞辱,身上受了点伤。本来嘛,双方比武,互有伤亡。只怪咱兄弟学艺未精,但以后传了出去,万恶门的脸面往哪里挂。还请少寨主给个交待。在下也好继续做门主。”
“不知呼延门主要求在下如何交待。”阳朝宗看看对方的态度。
呼延天龙傲然道:“给咱三弟斟茶认错,并广布说龙虎寨不如万恶门,该败下风,而且送上映梦让我三弟耍几天。”
阳朝宗一听,气往上冲,冷冷的道:“我不同意呢!”
“男的杀,女的先奸后杀!”呼延天龙“哼”了一声说。
呼延天龙一句话出口,引起了唐家一阵骚动。男的双腿打哆嗦,女的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一刀杀死也就罢了,还在临死之前受一番污辱,如何不使唐家众女极度害怕。
阳朝宗森然道:“你敢动手,我龙虎寨将踏平万恶门。”
“这里的人全部会死,谁会知道。”呼延天龙手一挥,众门徒把唐家上下围了起来,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大开杀戒。
阳朝宗仰天长笑道:“想不到万恶门都是孬种,只会以大欺小,以强压弱,以多胜少。”
他随即往地上“呸”了一声。
“大哥,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让小弟去会会。”呼延天豹抱起大斧狂吼。
“你!手下败将,安得言势。”阳朝宗轻蔑的一笑。
“上次输你是我没带兵器,而你又是偷袭,根本不算数。敢不敢再比试一场。”呼延天豹圆瞪双目,凶恶得恨不得将阳朝宗四分五裂,挫骨扬灰。
阳朝宗巴不得万恶门的人单挑。须知一旦他们一拥而上,自己和邓珊可顾不到唐家众人,势必会有伤亡。如果他们一个个上,就算是车轮战,也不会令唐家上下陷入死亡之中。
“敢不敢!”呼延天豹咆哮着,面容狰狞,有一种杀尽天下人的气势。
“还不滚过来。”阳朝宗双目向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呼延天豹见其如此藐视自己,气得哇哇大叫,抡起大斧向阳朝宗劈过来。
阳朝宗见对方杀过来,且步伐轻浮已知内力不济,不由冷笑连连。待到大斧劈到,他不慌不忙向旁避开。
呼延天豹这一斧可使出了浑身力量。一般人被这一斧的气势,绝对躲不了。然而阳朝宗却轻松躲开,丝毫没有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