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请您走一趟。”唐家伟很有礼貌的说。
那大夫微颔道:“出门诊金一两!”
这个价钱,南京城中要算名医的出诊费。看来越穷之处物价就越高,一点也没有错。为了心上人的母亲早日痊愈,他只好应允。
那大夫提起诊箱,笑嘻嘻道:“请带路!”
来到客栈,那大夫检视了戚彩霞的伤势,沉吟道:“伤者的伤势给耽误了,不过还好遇到我。开一个方子,你每按时吃,十天后伤者恢复过来。”
开了方子,那大夫道:“我开的方子是祖传,只有回春药铺齐全,快快去吧!”
交付诊金一两,杨雪兰把所有的钱交给了唐家伟。
唐家伟问明回春药铺具体位置,快步而行。
不知是大夫开的药贵还是回春药铺药贵,为了买这副药几乎花完唐家伟手中剩下的三两银子,只找回几个铜板。
要是在平时,三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却珍贵无比,买了药却无法买吃的,房租也付不起了。
他一时百感交集。
路过滩边小吃,唐家伟实在饿了,数数铜板,七个,不多不少。只有七个铜板,毫无底气的问了一下馒头多少钱。回答是两个铜板一个,算算只能买三个馒头,第四个馒头无论如何也买不起了。
想想杨雪兰也应该饥饿了,只好先买三个,填充一下,再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买了三个馒头,他手中只剩一个铜板。
回到客栈,进了房间。唐家伟放下药,递过馒头,道:“杨姑娘,先吃点东西充充饥。”
“你呢?”
“我······吃过了。”唐家伟怕两个都吃不饱,与其这样,不如让一个人挨饿。
“我吃一个就够了,另两个你吃吧!”杨雪兰很快吃完,拿起药去找店伙计煎药。
唐家伟喟然长叹,觉得杨雪兰真是体贴入微,慢慢的将两个馒头吃完。虽说还不够,但肚子进了食,精神振奋起来。更关键的是杨雪兰的心细和大方令他觉得欣慰无比,吃再多的苦,劳多少的累也值得。
杨雪兰煎好药,喂母亲喝下。戚彩霞吃了药又沉沉睡着。
“唐公子,我想在客栈住十天半月。一来医好娘的伤,二来想打听爹的生死,三来想能不能联络寨中逃难的兄弟,你意下如何?”杨雪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意不错,就是你给我的银子只剩一个铜板了。”唐家伟说出他所担心的事,也是现实的事。
“这个不用太担心,我娘身上还有几两银子,勉勉强强能撑过十天半月,如果实在不够的话。”杨雪兰咬咬玉唇,“只好去打富豪的主意,借几两花花。”
本来她说的劫富济贫在她眼中看来极为平常,与唐家伟相处后,他俩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其面前说一些强盗小偷之事怕被看不起,故因此说得不够干脆。
对这一点,她显然是考虑多余,在唐家伟心目中,她就是女神。不管她是干什么的,强盗也好,小偷也好,甚至青楼女子也不会介意。
“对,借他几两。谁叫他们为富不仁呢!”唐家伟不但不表示反感还颇为赞同。
“给!”杨雪兰递给他八两银子,“你是个汉人,出入方便,将银子放在你身边花起来也方便。”
唐家伟接过银子,道:“你先歇着,我替你买一件衣衫,看看你,半身血迹,很容易令人怀疑。”
杨雪兰低头一瞧,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哼!这都是清廷走狗的血。”她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母亲,道:“娘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下,你的也一并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