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兰现在已无计可施,只能听从杨家伟的安排。
“还有,言语有冒犯之处先请你原谅。”唐家伟在盘算如何骗这队清兵,尤其是带队的军官。
“不管怎样,只要能过去,什么都听你的。”杨雪兰已完全信任他。
“把刀丢掉。”唐家伟说。
杨雪兰立即照办。
“史大人,救命呀,史大人!”唐家伟猛地大喊一声,把杨雪兰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背着人往清兵方向直奔,杨雪兰此时只能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什么人?”有人高喝。
“我呢,唐家伟。史大人,不记得小弟啦!”
“是唐兄弟吧,快,快保护唐兄弟。”史少瑜已听出唐家伟的声音,走近一瞧,果然是好朋友唐家伟。
“唐兄弟,你咋到这来了?”史少瑜满腹疑问。
“唉,一言难尽。”唐家伟故意长叹一声,显得无可奈何。
“这两位······”
“这位是我新娶的老婆,而我背的是她的妈妈。”唐家伟说。
“怎么浑身是血,你岳母怎么受了伤?”
“我这次到湖南除了做生意,还有就是娶从小指腹为婚的老婆回家。本想在此地游玩几天再回,不料遇见一群苗人,要抢我钱财,掳我老婆当压寨夫人,我立即反抗,才弄成这样。可恨这群苗狗,太嚣张了。史大人,这群朝廷公害可要早除。”
说完这些话,唐家伟悄悄察看杨雪兰的表情,只见她低着头弄着衣角,如同活生生一个小媳妇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唐老弟,你放心,朝廷今日已剿灭这群苗狗,很快就有捷报而来。”史少瑜趾高气扬,好像苗寨是他所破。
“太好了,史大人多谢你仗义出手,替我报此仇恨,小弟多谢了。”唐家伟不忘夸奖史少瑜。
“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史少瑜哈哈大笑。
“对了,你几个手下呢?”
“被苗狗打散了,约定在县城见面。”
“唐兄弟,别慌,我派几名弟兄护送你们回县城。”
“那真是感激不尽!”唐家伟有几名清兵护送,再遇上其他清兵就免得遭人盘问。
“是兄弟就别说客气话,你,你,你,护送唐兄弟去县城,好好招呼,不许怠慢。”那三名清兵应声喳!
“史大人,有空来南京坐坐,小弟一定舍命相陪。”唐家伟真切的说。
“一定,一定!”两人哈哈大笑。
果然,沿途有许多清兵设卡盘问,有那三名清兵保驾护航,一路无人问津,已到县城。
“老婆,拿点银子谢谢几位兄弟。”唐家伟说话声音不大,但这句老婆叫得很甜很顺口。
杨雪兰平时总带点碎银子以备随时下山而用。
她钱袋有十两碎银子,唐家伟吩咐她每个清兵二两。
那三名清兵一得了银子,顿时大喜,认为这趟差走得值得,遂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雪兰一下子好像没半点主意可拿。
唐家伟沉吟道:“先找家客栈安顿,再去找大夫医治杨夫人。”
湘西一带的县城规模不大,富裕程度跟江南一带城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客栈只有二三家而已,还破旧得很。
选了一间较为干净的房间,唐家伟轻轻地将戚彩霞放在床上就问店中伙计哪有大夫。
那伙计指出地点,唐家伟遂去找大夫来此医治。
出了客栈,走在街上,唐家伟才感到肚子饥饿,从早上到下午,他一粒米未进,还过度劳累。这可是从小到大也没有经过这样饥饿与疲劳。也许称得上人生一大苦难。
他摸了摸肚皮,本想买一个馒头充充饥,可惜身无分文。望着雪白的馒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如果是在平时,区区馒头怎入他法眼,但是现在却是人间第一美味。
忍忍吧,先把雪兰的事办好再说。他这样一想,没那么饥饿了。
进了县城唯一一家诊所医馆,虽说是唯一,比起南京二三流的诊所医馆还不如,简陋得很。大夫端坐在字画下面,一副闲情雅致,难道此处百姓极少生病看大夫。这让唐家伟惊诧。
南京城中诊所医馆少说也有二三十所,还不包括沿街的游医方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