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歇歇,等天黑再赶路。”少寨主一声令下,众人歇着,有的已吃干粮喝水。
唐家伟喉间已冒烟,渴得快要没命。
不知是少寨主仁慈还是想看看木桶里所谓的狗贼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竟下命打开桶盖。
桶盖一开,一股酸臭迎面扑来,令人几欲作呕。
有人已开口说话:“这狗贼会不会已闷死。”
“李大哥,把他提出来。”少寨主已掩鼻而说。
“是!”姓李的大汉屏住呼吸,单手抓住唐家伟的衣领将他从木桶中提出来,丢在树旁。
“替他松绑,塞在口中的布也拿下来。”唐家伟双眼发黑,唇干舌燥,全身无力,一副委顿的样子。
“给他水喝!”少寨主靠近一点,望着这个狗贼。
唐家伟一碰水,本能的喝了几大口,神志才清醒了许多。
猛地一张芙蓉玉容映入他眼帘。
唐家伟心怦怦直跳,忙揉揉双眼仔细端详。
这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一袭翠衫,略施薄粉,明眸皓齿,妍姿俏丽。绝色中透着一股英姿,娇艳中透着一股豪迈,令人又爱又怜又敬。
他感觉如在云端飘,又在谷底游,真是爱恨交加,情绪万千。
“他不像是朝廷中人。”此女子一开口,唐家伟已知站在他面前风姿卓越,花容月貌的仙子就是少寨主。
“少寨主,这小子绝对与朝廷有关系,不然他会派手下帮官兵,还伤了咱几个弟兄。”
“姑······少寨主,在下决不是朝廷中人,我不过是一介商人,望少寨主明鉴。”唐家伟为自己分辩。
“你是否派你手下帮官府对付寨中兄弟?”少寨主如黑珍珠般的眸子直视唐家伟,仿佛要把他的心事看透。
唐家伟不敢正视那双黑邃的眸子,缓缓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少寨主不再睬唐家伟,吩咐手下给他水和干粮,也不再绑他进木桶,随人马而行。
只是专门派了两名大汉盯着他,防止他逃跑。
白天歇脚,一到傍晚就行,一直向西走。
过了几天,唐家伟渐渐地发现行人的服饰与汉人已大大不同,难道已远离汉区。
在路上,少寨主不跟唐家伟说一句话。
唐家伟只有远远的望着她,只觉得她仿佛在天涯海角,又仿佛近在咫尺。令人不知所措。
又过了几天,唐家伟一行人终于跋山涉水的来到寨子。
这是一座湘西苗寨,寨中之人都是苗服打扮,反而唐家伟一身汉服变成异类。
唐家伟还没来得及欣赏苗寨风光就被送进一间小屋,门外有两人把守,等待他的是寨主的处罚。
唐家伟静静地等待,反正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是这一等就是四五天,别说寨主没有出现,就连那俏丽可人的少寨主也无踪影。
唐家伟有些坐立不安,这样漫无边际的等下去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他去问看守的壮汉,得到的是一顿训斥和怒目,无奈之下,只有继续等下去。
这天晚饭格外丰盛,有鱼有肉。
唐家伟忙问原因,因为他晓得狱中将被处决的囚犯在死之前都会吃一顿丰盛的饭菜。
得到的答案令唐家伟吁了口气,原来是寨主五十大寿,苗寨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就连阶下囚也有一顿丰盛的饭菜。
到了戌时,半空中燃放起烟花,把天空给照亮了。
看守他的一名壮汉又道:“寿宴开始了!”
另一名壮汉又叹道:“可惜要守着这狗贼,不然大酒大肉可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