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剩唯一的儿子,还在他的怀里,瞪着自己。
这一巴掌确实打得有些草率,项凯昊后悔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处境已经很是窘迫,如宋宁说的那样,他现在难堪得进退不能。
让他再拾简历去应聘新的职位,他肯定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而李总已经弃他而不顾,就连当初说好的项目总经理的工作也无法推进。
他在“他的老婆孩子”之处,再也得不到一丝理解和安慰。
“管好你自己,少管闲事,别把自己作死了!”
项凯昊丢下这句话,没等几人说话,向门口走去,在门口提起行李箱,走向街道。
宋宁把项瑜拉到许依一旁边,说:“我跟他说点事情。”
许依一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宋宁要去找谁说什么事情,宋宁跟项凯昊还有什么事情可说的?项凯昊刚才的话时显就是为了刺激宋宁的病,如果沈天巽在,项凯昊早被打趴下了。
有种平时相处起来挺无谓的人在某种情景下是有存在的意义的,比如沈天巽。
如果沈天巽在,项凯昊或许就不会是这副嘴脸,因为项凯昊面对的人是女人孩子和一个心脏病人,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在语言上高高在上。
像小瘦妈妈和项家奶奶,每当他们遇到不讲理的人时,就自动成了有“素质”的人,试图想要跟对方讲起道理来。
坏人自有坏人磨,可惜,沈天巽不在。
宋宁追上项凯昊,项凯昊已经在手机里打了滴滴,正站在路边等着车。
“项凯昊。”宋宁停在项凯昊身边,见项凯昊不搭理他,说:“回临安不是坏事。”
“你管太宽了。”项凯昊不耐烦地说。
“宝子托人去查你的事,想要把ppt的事情压下来,有消息说你的领导已经被内部调查,他提你上位也许是为了让你来顶他的锅,但你出事太招摇,他才着急退休想要脱身。”
“你一个写垃圾小说的人再编!”
“信不信由你,他把你踢出局,是因为你出了事会连累他,但对你来说也可以撇清他身上的事情,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
“编完了吗?”
“你不相信我吗?”
“离我远点儿。”项凯昊还在气头上,如果他点头,他就输了。
滴滴车停在项凯昊的面前,他把行李箱丢进后备箱,钻进车里离开荷年。
这原本是一个可以留念的地方。
项凯昊坐在车里,头也不回,他没有脸再回头。
离开银城是板子钉钉子的事情,他这一趟来荷年的目的并不是把项瑜彻底的推向许依一和宋宁。
项瑜,他肯定是得要回来的,他回临安,是他唯一的退路,临安会有他十几年打下的人脉,只要他能在从临安离开时的位置再重新来过,那他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宋宁的话,又让他回临安的计划成了幻影,李总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假如宋宁说的是真的,李总倒台,那他还拿什么来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