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私心难以声张。
毫无疑问,露寒香牵回的这匹马正是残冬魂的坐骑,它度独一无二的长相令我印象深刻。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露寒香自会解释给我听。
“只是普通的山贼而已,我调戏了一下他们的首领,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了!”她得意地说着,忽然露出幸福的笑容,“宛晔,我找到兄长留下的字了,而这匹白蝠,正是他确实来过此地的铁证。我花了一整个晚上才将它驯服。”
宛晔疑惑地看着露寒香,欲言又止。
我见她如此,便助她打开话匣:“怎么了公主?”
宛晔摇摇头道:“昨夜我累得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告诉露寒香姑娘那字在何处。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找到了,真不愧是露寒香。”
露寒香听言轻笑道:“这点小事,对我‘巧盗’露寒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一跃上马,将手伸向宛晔,说道:“公主殿下若是不嫌弃,接下来就坐在我身后吧!”
宛晔看了我一眼,心中似有所期待。
我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于是在露寒香的帮助下扶她上了‘白蝠’。
宛晔坐好后,我又问露寒香道:“你认为,为何白蝠会在此地而不在残冬魂身边?”
却听露寒香答道:“兄长将白蝠留在此地,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过他的心思,就连做妹妹的我也捉摸不透。只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既然这匹灵兽愿意跟我走,就说明现在正是它该走之时。”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仔细藏好的雪女魂火,放在我面前,“兄长一定也在那里——特拉卑尔雪山!”
自从有了白蝠,四人的行程加快了不少。不得不说它的确是匹神驹,在人界之中,如此稀少的灵兽竟会认人类为主人,可见残冬魂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们一路急行,半月之后终于进入了白雪覆盖的领域。在进入雪山下的一个村子时,露寒香勒住了马。
“这便是我的家乡,忍盗村·蔡踏踏尼。”她说着便一跃下马往村里跑去。
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神驹白蝠便突然撒起野来,没几下就把娇弱的宛晔甩了下来,随后发疯似地往雪山跑去了。
此时,我也顾不上露寒香,在救下宛晔并将她托付给傅龙后,便迅速去追赶白蝠。
在追逐期间,我看到村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完全没有壮丁。他们的样子十分奇怪,可具体怪在哪里我又说不上来。突然间,村子里想起了一阵钟声,老人们急忙带着小孩们躲了起来。起初我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传来,我发现,正是在白蝠远去的方向,有一场气势磅礴的巨大雪崩正奔袭而来。
势破万钧的雪崩,完全可以将整个村子彻底摧毁,那些躲进房舍的老少哪里可能避开这毁灭性的灾难?
突如其来的状况使我措手不及,我不能眼睁睁看整个村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必须有所作为,是天媒还是魔心?
天媒!紫金出鞘。
“腾影——空战——圣御·双龙出海!”
我径直朝雪崩奔去,双剑触及雪块时,剑竟像碰了壁一般发生了激烈摩擦。于此同时,宽达百米的雪一齐停了下来。
奇怪,这并不是真的雪!
我一边用剑抵挡,一边张开魔灵眼,却见双剑正砍在一道巨大的屏障上面——这雪崩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拟态的结界。
既知如此,我松了口气,转砍作刺,双剑同点,直将结界钻了个裂口。随后这整个结界便如玻璃一样破碎开来,顷刻间化作迷雾,随风飘散了。
正瞅着,我突然发现了结界之后白蝠的踪影。先不论它是如何穿越结界到达山脚的,如今制住它的那个人是谁?
我步步向它走去,近了才猛然发觉到那是一位潇洒非凡的女剑客,她头带发束,面若甜瓜,一身锦衣,腰佩长剑,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侠女。她的样子,让我不由地想起不妄山的鬼舞腾叶。两人相比较,一个狂野,一个华丽;一个耍刀,一个使剑,颇有些互补的味道。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腾叶看似难惹,却是温柔;而眼前的这个女子,看似和善,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而且这杀气竟让我感到十分熟悉。
我正准备用魔灵眼再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女子,却见一抹鲜红飞速冲到我眼前,令我不得不被迫应战。
她的实力绝不亚于露寒香甚至鬼舞腾叶,相比“死神”梦晓可能还有一段差距,但已足以令人重视。
几个回合下来,她身上的红血越战越凶,像是要爆炸开了一般。趁着过招间隙,我使了几招圣御剑法,又配着灵蛇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你是谁?”我问道。
“不要上山!”她只是如此答道。随后她将白蝠驱赶到了我的面前。
我牵过马,依然很好奇她究竟是何许人也。就在这时,我通过魔灵眼窥见了她怀中的黑点。我窃笑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第四块魔石,难怪方才会有熟悉的感觉。错不了,她与旭空一样,也是一位寄魔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