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呢?一会儿要严惩,世家高门求情也无用;一会儿又挠痒痒似地罚没一点家产,重罪轻罚。贪墨成本这么低,大家都去贪墨好了。
嘉乐很想说圣人昏聩了。但也只敢腹诽。
柳家家大业大,抄了明面上的些许产业,私下里产业还不知有多少。连巽山公的府邸都好好地在那儿。
但柳七娘就在百里府住下了。
可如今,百里府也不好住了。她的叔父害死了二郎的阿爷。
“铜钱?柳襄偷了铜矿去炼铜钱?”嘉乐奇道。
“是,郡主。月华君带着内卫都收缴回来了。”扶风道。
“缴了多少?”
“三万三千贯。”
嘉乐摇头,“大半个奁山铜矿让他吞了,就炼这么点钱?纯铜制的也不止这些啊!对了,我看看他炼的铜钱。”
南市街上。
看到小摊上的胡辣汤,百里弘毅不由想起七娘给他做的胡辣汤来。
愣怔间,看到摊主正拿着一杆小秤称铜钱。
“现在啊,市面上不知多少恶钱□□,分量不知少多少。我要不称一称,早就赔个底朝天了。”店家道。
百里弘毅一激灵,“你这秤我要了!”
高秉烛去跟公子楚交差。
公子楚对他很满意,给了他一条木炭的线索,他就把巽山公给掀翻了。
“三万三千贯?”高秉烛道,“那么大的制铜工坊,一天就能制五万钱,怎么可能只有三万三千贯?”
百里府。
武思月将已经入库的铜钱提了一袋出来,“希望跟你想的一样。不然我私自提取是要受罚的。”
百里弘毅用小秤称了称,“果然。跟官钱分量一致,有的甚至比官钱还重。”
这不是要赚钱了,这是要倒贴了。
郡主府。
嘉乐:“看吧,查到谁谁死。不是灭口,就是弃车保帅。这炼铜钱就是个幌子。做戏也不做得认真点,柳襄白死了。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