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此人,心疼小妾,价值不菲的波斯郁金油都买给她,打翻一锅甜汤就将她赶出了门。
谁都看得出这里有隐情。但既如此看重,如何不好好安置,却被送进了妓院呢?
只为掩人耳目?
这可苦了冷心冷肺、不通世故的百里二郎。他板着脸好不容易从众娘子的包围中挣扎出来,双拳握了半天都没松弛下来。又气又急又慌又羞,不由浑身颤抖。
柳七娘等在外面,“二郎没在里面干什么吧?”
最后还是柳七娘教给他有钱能使鬼推磨,百里二郎再接再厉,终于拿到了翟氏的下落。
翟氏出门陪客去了。在城外一处私宅。
巽山公柳襄跪在仙居殿前。
他献给了圣人一面光可鉴人、价值不菲的铜镜,请求圣人给百里二郎留些产业。
内舍人杨焕:“这是巽山公想让圣人放垂柳行一条生路。”
垂柳行在百里府名下,其实大半产业是巽山公府的。真正说起来,柳襄才是垂柳行的大老板。
不知垂柳行卷入贪墨一案,怎么就都成了百里延的过错了。八成是,死人好栽赃?
垂柳行的每年盈余,占巽山公府的进项过半。
嘉乐听闻,不由觉得百里延痴。
这就是他给自己宝贝儿子找的靠山?
若说垂柳行本是百里府的,怎么大半产业给了巽山公府?为了一纸婚约?这是,给儿子买了个“靠山”?
若说垂柳行原本大半就属于巽山公府,为何还要借用百里府的名头?连东家都说成是百里尚书?这究竟,谁是谁的靠山?
如果百里延还活着,嘉乐真想上门去问问他到底是咋想的。
圣人也是,不相信百里延贪墨,却给他定了贪墨之罪,就这么结案了。
柳襄来跪求给百里二郎留些产业,圣人不相信他好心,也知道他是垂柳行的大东家,却也不去查他。愣是让贪墨的帽子稳稳当当扣在死去的百里延头上。
唉,圣人……圣人也不好当。看着文武百官一个个毕恭毕敬、唯唯诺诺,见圣人如临大敌,到头来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圣人违逆过他们的意思了吗?
嘉乐在花园里一边荡秋千,一边腹诽。她比圣人还不如,她连自己郡主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好歹如今扶风和弄月,偶尔能出去买个东西逛个街。
“百里弘毅去红绡坊?”嘉乐听闻这个消息,不由一乐,“他带柳七娘去妓馆?”
“柳七娘还住百里府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