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大伯那小三急功近利,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儿子大概也是个不入流的角色,没想到啊……”肖子君摇了摇头,“大意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肖子君说得没错。
沈纵这人确实不简单。
她大伯就不说了,这才短短几天,她爷爷对他也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有一回,她还看见她爷爷、大伯和沈纵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肖子君说,“我看赶走是难了。”
方北狠声道:“只要我坚决不同意,他们没那么容易留下。”
“还真要和你大伯闹翻啊?”肖子君劝,“为了两个外人值得吗?”
“那你说怎么办?”方北皱眉,“不是你让我振作起来和他们斗的吗?”
“是我说的没错,想要斗赢他们也不难,”肖子君说,“但你得先搞清楚,你对付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方北一脸茫然地看着肖子君。
肖子君又问:“你想赶人走还是纯粹发泄心里不快?”
“现在就连爷爷也……”方北顿了顿,咬牙道,“想赶他们走没那么容易。”
肖子君总结道:“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爽!”
“……”
肖子君话糙理不糙。
方北诚心问:“怎么才能爽?”
肖子君细眉轻挑,“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吗?杀人诛心。”
“可我对他根本不了解,”方北叹气,“而且你刚才也瞧见了,他就像座大冰山,又冷又硬。诛心?我都怀疑他根本没有心。”
“你斗不过他,反落下乘,是因为你用的方法不对,”肖子君说,“你那些小儿科的手段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伤不到他。”
“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方北问。
“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及……”肖子君用手指轻轻刮了下方北的鼻尖,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悠悠道,“攻心为上。”
既然目的是诛心,那就得先得到对方的心。
方北似懂非懂看着肖子君。
“他越是冷冽彻骨、克制隐忍,”肖子君慢慢眯起眼睛,眼里划过一丝狠毒,“一旦动心便越会疯得彻底。”
仅凭刚才的接触,肖子君就能大致判断出沈纵的性格——
冷漠内敛,习惯了在外人面前隐忍克制自己的情绪。
形成这种性格大概率和他的过去有关。
而方北给他造成的伤害,恐怕不及他过去经历的万分之一……
方北那些招数,对沈纵这样的人来说,连点皮毛都算不上。
“你是让我……”把肖子君的话消化完,方北明白过来,她瞳孔一点点放大,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勾、引、他?”感觉到院子里的人,方北偏头看过来,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眼神一片怔然。
“你怎么……”
在方北开口询问前,沈纵收回视线,匆匆穿过院子走进工作室。
听到脚步声,肖子君从里欧腿上下来,走到一旁的货架前,假装在挑东西。
里欧看到来人,眼睛亮了起来,“好了?”
沈纵将手里一个方形的泡沫盒子递过去,里欧接过放在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肖子君好奇地凑过去看。
原来是个座钟摆件,只比手掌大一点。
回流珐琅琉璃鹦鹉座钟,配色以金色、红色和宝石蓝构成,华丽复古,做工精致。
只见里欧在摆钟后的小机关上拨动一下,站在钟表上的鹦鹉竟然低下头,从座钟侧边一个夹扣上衔起一枚红宝石,然后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圈,再把嘴里的宝石放进了另一边对称的夹扣中。
里欧高兴道:“真修好了嘿!”
肖子君对古玩没什么研究,可也知道修好这处小巧机关能让这东西翻多少倍。
“很难修吗?”据肖子君所知,里欧在修复古玩上水平不低。
“难也难,主要是忒复杂,”里欧走过去拍了拍沈纵的肩膀,不吝称赞,“还是你厉害。”
肖子君闻言回头,看见身后的人,愣了一下。
直到里欧在肖子君耳边打了个响指她才回神。
里欧单手插袋倚在桌旁,委屈道:“好歹尊重一下我吧?”
肖子君睨了里欧一眼,又重新看向沈纵。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不等沈纵说话,里欧突然唱起来:“啊~在梦里~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滚蛋!”肖子君嗔骂一声。
里欧对沈纵说:“你来得正好,我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看……”
沈纵拒绝道:“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