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秦将军真有反意,他只需要在广宗城外, 与那坐拥虎狼之师的张角定好策略,随后两人配合, 先在广宗战场故意落败,让那四万士卒损失大半的同时, 还折损他们的士气。”
“随后佯装不敌,带着这些败军一路回转洛阳,而那张角自后率领三十万黄巾大军掩杀而来。”
“只需要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秦将军以为内应,将司隶守关从内攻破,再加上其之前收拢的南阳黄巾十万余人,从南北两侧共同发兵司隶。”
“这般情势之下, 我等无可用之兵,即便有关卡阻拦,在这些虎狼之师面前也支撑不了多久。”
“老臣想不到,倘若想要造反, 还能有什么是比这第三次机会还要来的更合适的。”
“老臣几乎敢断言,倘若秦将军要反,此时的他,恐怕就已经坐在了陛下的位置上,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刘宏听着杨赐的话。
按照杨赐所说的那些事情一件件的想下去。
顿时就觉得一股冷汗爬满后背。
之前只觉得秦羽强大,那些黄巾军不堪一击。
只是随手可定。
然而现如今仔细想来,倘若秦羽真的心存反意,再加上从此次黄巾军浩荡的势力,朝廷之中,还真就没有睡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平定。
满朝诸公听着杨赐的话。
他们对于这样的言论只是不以为意。
想取代大汉朝,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真能动动嘴皮子,就能将大汉朝廷给颠覆了的话。
也就用不着那秦羽出手了。
大汉朝早就被人颠覆了。
杨赐说的这些话,乍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
可实际上,那也就是站在刘宏的角度上而已。
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细想。
难道堂堂大汉朝廷,除了那北军五校之外,就再没有可用之兵了?
难道何进坐镇的这八大座雄关,将司隶之地牢牢的围成两道防线。
在他们攻破这两道防线之前,各地的勤王之师不会从背后直接杀奔而来?
他们这些世家豪强平日里养着的这些门客,在这种危难的时候,竟只会干瞪眼去看吗?
这显然都是不可能的。
杨赐说这些,显然是想要给秦羽来脱罪来了。
这点,那些士人一个个全都心知肚明。
但在这种时候公然驳斥杨赐的言论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只要等到杨赐最终将他的目的也一并说出来之后。
他们在来一一驳斥,才可能会有效果。
否则这个时候开口,只会让那惊魂未定,已经被杨赐带进去的刘宏感到心中厌烦,反倒是会有反效果。
刘宏果真被杨赐说的有些意动了。
他现在也确实心中从一个极端开始逐渐的偏向另外一个极端。
“杨公,按你所说,其实先生根本就是没有反意,他与那张角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开棺戮尸之事与其个性不合,才会有现如今的这样的选择吗?”
刘宏迫切的问道。
杨赐摇了摇头,道:“此事,臣也不知。”
刘宏皱眉,随后又接着问道:“那按照杨公的意思,对于先生这次的功绩,又要如何封赏才好?”
杨赐顿了顿,道:“老臣愚见,秦将军平叛有功,且在棘阳县县令任上,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棘阳城更是被其营造的一片繁华,此足以证明秦将军吏治之能。”
“如今将军虽为南阳郡守,但南阳郡乃是天下第一大郡,此郡丰饶繁华,以将军之能,留在南阳郡中,已然没有多少机会留待其发展。”
“不若择一郡守之位予以将军,待将军以郡守之位证明自己吏治有方,足有牧守一方之能,日后便可据此,使其入朝,于陛下之侧,以供驱使,这天下当兴也。”
刘宏眼睛一亮,又问道:“那不知杨公以为,以先生之能,去得何处,更能发挥其能力?”
杨赐老神在在的说道:“臣闻荆州之地贼寇横生,并州,凉州也有蛮夷作乱,不若派遣将军前往次三州之地。”
这下不光是刘宏眼睛一亮,那满朝公卿也都再也没有想来驳斥杨赐了。
杨赐这一开口,明着是褒奖那秦羽,给秦羽脱罪。
可实际上却是摆明了要将那秦羽排挤出去。
他本就已经是南阳郡太守。
现如今再给他重新派遣一个郡守之位,不过是平级调动。
而且还使其直接就从南阳郡中给调离了出去。
这不就是他们之前一直想要达到的目的吗?
杨赐不声不响的就给他们全都做好了,他们还有什么好阻拦的?
况且杨赐说的好听,什么未来的晋升机会都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