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承钰说:“能让他们和外面的人一样正常活下去的工钱,这样的工钱,应该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了吧。”
听到要和外面老百姓正常的生活标准一样,薛叙就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然后说道:“这倒是可以让他们不再折腾,可是如果要给到这样的工钱,那么盐工的工钱基本上要翻倍了。”
涂承钰问道:“翻倍会让盐场亏本吗?”
薛叙摇摇头说:“王爷,这才有多少钱,怎么可能让盐场亏本呢。”
涂承钰笑着说道:“既然没有亏本,那么就给他们翻倍吧。”
涂承钰很乐观的将这个事情定下了,可是作为直接管理盐场的人,薛叙却没有这么乐观。
他有些担忧的说道:“王爷,如果我们的盐场这么做了,可能会有很多的麻烦。”
涂承钰问道:“会有什么麻烦?”
薛叙说:“江淮的盐工,虽然分散在各个盐场,也由十二家盐商各自管理,可是盐工们的工钱基本上是一样的。
如果王爷突然提高了咱们盐场工钱,其他盐场的盐工,必然会不满意。
那么这些盐工就会找其他盐商人家闹腾,十二家盐商必然会来找咱们盐场的麻烦。”
涂承钰听完,冷笑一声说道:“他们还敢给本王使绊子不成?”
薛叙说:“他们或许不敢明面上找麻烦,可是在暗中会有很多手段对付咱们。
比如暗中找人破坏盐场,或者勾结各地的盐贩子,不买咱们盐场的盐。”
涂承钰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呢,原来还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对于这种手段,涂承钰倒是不怕。相对于盐商来找麻烦,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给盐工提高工钱的事情,能不能被其他盐场的盐工知道。
他问薛叙:“咱们涨工钱的事情,会不会被盐商拦住,不让其他盐场的盐工知道?”
薛叙想了一下说道:“这倒不会,因为各处的盐工,私下里也经常有往来。”
涂承钰一听,心里就高兴了,说道:“别的盐工能知道就好。”
薛叙好奇的问道:“王爷为何执意要别的盐工也知道这件事呢?”
在薛叙的理解中,给几家盐工涨工钱的事情,最好能够隐瞒下来。
这样的话,十二家盐商就不会因此来找自家的麻烦,盐场的生意也不会因此受损。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肃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不但不想着隐瞒消息,反而还担心别的盐工听不到这个消息。
薛叙很好奇其中的原因,所以才壮着胆子有此一问。
对于这个问题,涂承钰也没有打算隐瞒薛叙。
他说道:“江淮的盐工,是本王所见到的生活最艰难的百姓了,本王很想改变他们的生活,可是目前却没有好的办法。”
“因此只能用这样的办法,通过咱们盐场提高工钱,想办法逼着其他盐场的盐商也提高工钱。”
听到涂承钰这样说,薛叙倒是对面前的肃王肃然起敬。
他没想到,一个从出生就生活在皇家的王爷,竟然能看到最底层百姓的苦难。
不但能看到,还非常同情百姓的遭遇,而且还在想办法帮着百姓解决这种苦难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不要说是出现在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身上,就是一个成年人,也让人值得钦佩。
所以等涂承钰说完,薛叙立刻说道:
“既然王爷是为了帮助盐工,草民定然肝脑涂地,帮助王爷办成这件事。”
薛叙当面表态,涂承钰也很好高兴,笑着说道:
“你若能帮本王办好这件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涂承钰的话,也让薛叙很高兴。
他之所以冒着得罪扬州盐工的风险,替涂承钰接手盐场。
一方面碍于他皇商的身份,不得不听令行事。
另一方面,他何尝不是为了抱上涂承钰这个当朝亲王的大腿。
不过在他高兴了没一会儿,便有些尴尬又忐忑的说道:
“王爷,草民正好有一件事,想请王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