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益寿他不指望了,只希望能治愈旧患,重新补齐八百之龄。
故而林涧一直连番查验。
但这查验,似是出现意外。
林涧的笔记到了中途,戛然而止。
这可能也是他失去音讯,顾不上交待告知同族的原因。
总结林涧前面几页笔记的信息,再结合这笔记本身的灵性,雷俊推导出一些灵气脉络相关的指向。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东边像是奔着海外去了,西边像是豫章更西的袁州一带山川…”雷俊悟性清静,能见常人不可知的奥妙,得出相关信息,不过信息仍然模糊。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光球忽然闪烁,并浮现字迹:
内有灵山起玉水,外海孤岛动穹霄,吉凶交织,一念之差。
中上签,往袁州龙溪一行,有机会可得三品机缘一道,当前无危险,但未来因果纠缠,当慎重处之,吉。
中中签,避过龙溪、长结岛而行,无额外所得亦无所失,平。
中下签,往东海长结岛一行,无额外所得,且危险深重,后患重重,当慎之又慎,凶。
雷俊见状,不禁挑起眉梢。
南宗林族,勉强在太湖以北落脚。
起初,局面尚好。
江州祖地被破,林族人丁又损失严重,他们无法要求更高。
但现在,林宇维等人极度尴尬。
晋州之战不少细节如今已公开。
叶默权暗中托南宗林族炼制的丹心碎祭礼,出了问题。
法器本身没什么,但消息明显走漏,以至于许元贞有了防备不说,更准备好“回礼”,反而打了叶默权一个满脸桃花开。
南宗林族这次黄泥落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
晋州叶族当前需低调,未发一言。
但南宗林族眼下所处之地,就在苏州楚族门口。
向北去,还有青州叶族。
某些事上,他们同晋州叶族不同心。
但如果判断南宗林族投靠唐廷帝室,那青州、苏州定然难以容忍。
正当林宇维等人坐蜡时,忽然有族人禀报:“有太叔祖的消息!”
林宇维等人顿时精神一振。
不管怎么说,林涧八重天境界的修为,对当下的南宗林族来说至关重要,哪怕因此分林宇维之势,眼下他们也更需抱团。
可惜,不是当真由林涧传来的消息。
而是他当初留下的一副墨宝,不知什么缘故,突生变化。
“指向东海…”林宇维等硕果仅存的林族上三天宿老面面相觑。
他们尝试联络林涧,但仍没有回音。
林宇维如雕像般沉默,半晌后断然道:“锦松和我,一起出海一趟,陆上辛苦伱们了。”
他身旁同为南宗林族旁支出身的七重天大儒林锦松神情肃穆,点头应下。
事实上,他更倾向于转投唐廷帝室。
虽失家族万世之基,但先过眼前难关再言长远。
不过青州、苏州虎视眈眈,族中众人心思各异,林锦松有些想法,暂不忙于眼下提出。
其他林族中人虽有犹疑,但这时也唯有先同意林宇维的判断。
中州洛阳。
大唐皇宫内。
女皇居御座上,殿外有臣属入内觐见。
“看座。”女皇张晚彤平静吩咐。
觐见者四人,一张,一上官,一萧,一卢。
四人谢恩后,女皇言道:“朕将启程赴关中,洛阳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墨凤儿监国,群臣辅之,寻常国事你们自行处置即可,大事报往关中。”
墨凤儿是她侄子亦即太子张徽的乳名。
当朝侍中上官庆轻声道:“臣仍然恳请陛下三思,如非万不得已,不要长期离开中州。”
女皇淡定:“关中,朕是要走一趟的,时间再说。”
上官庆低首:“是,陛下。”
这位当朝侍中虽身材高大,但身体相对单薄,气质儒雅,乃是上官一族中少有地修持儒家法门且有成就者。
在上官身旁另一个中年男子,虽然因为觐见而没有着甲,更收敛气血,但分明武道强者无疑。
此君姓卢,名震,乃大唐神策军中宿将,目前仅次于大将军上官云博的二号人物。
卢氏亦是大唐开国勋贵,传至如今最大的武勋世家,虽不如上官氏,但份量亦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