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哥呢?”
“同你和三皇子一样,走散了。”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萧洛白扭头瞥了小白一眼,这一眼之中包含着对小白到底醒酒了没有的不确定之感。
“我们两个大男人走散了为何要着急,总归不过是他找不见我我找不见他最后我们二人在白府里碰面。”
“好吧……我们遇见之前街上人挤人的,你是如何知道那是我的?”
“猜的。”
小白不满萧洛白回答得这么简短,用力晃了晃被萧洛白紧握的手表示不满。
萧洛白只好继续补充道。
“确实是猜的……偶然看见了一位少女的背影跟你很像,又瞧见了她头上明晃晃的饰品。街上的普通百姓不会戴着那样华丽的头饰,只有从宫里出来的人才会有如此打扮,再略一细想就能猜到可能是你。”
说来也怪,明明两人当时都各自戴着面具看不到全脸,可一个眼神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大概互相将对方深埋于心底的恋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捕获对方眼睛中关于自己的一些蛛丝马迹。
小白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待无意间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衣、又看到身旁一袭黑衣的萧洛白,小白继续开口说道。
“你怎么穿着一身黑衣出来过节,跟做贼似的……”
萧洛白在心内偷偷想着,可不就是做贼吗,他还打算今夜趁着夜深潜入皇宫与小白见上一面,自然是一身黑衣更不会惹人注目……如今他与小白在大街上遇见,倒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想到自己打算潜入皇宫的目的,萧洛白这才想起有东西忘记拿给小白,于是萧洛白将小白拉至街边,从怀中摸出了两个花环小心翼翼地为小白戴在头上。
小白摸了摸头上一个用桃花、另一个用粉色蔷薇编制而成的花环,轻声开口问道。
“这是……”
“南越女儿节有头戴花环的习俗,花环代表着祝福和思念。桃花是白兄为你编制的,粉色蔷薇则是我编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白兄那个桃花做的花环是我框他教我编制他才会动手编的,想必白兄编制的时候正思念着他的另一位小妹。”
“你这样不会让哥哥想起她而伤心?”
萧洛白迟疑了一瞬回答道。
“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总归你承了白岳轩真正小妹的情,如今白府就剩白兄一人,你就替她好好保佑白兄一生顺遂平安吧。”
小白听后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珍惜哥哥编制的花环,会替她、替我保佑哥哥的。”
萧洛白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有些话实在不太方便告诉小白,就像三皇子没有告诉小白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自己一般。
萧洛白之所以冒着让白岳轩伤心的风险也要让白岳轩手把手教他编制花环和纸人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自然是表层含义,希望白岳轩编制的花环和纸人保佑白岳轩真正小妹的同时也能保佑着小白这个虽与白家没有血缘关系、却得到白家认可的小妹;而另一个深层目的就是萧洛白想通过白岳轩编制时的表情确定自己的猜想究竟正确与否。
白岳轩抱着必死决心替他父亲复仇的这一猜想若是成真,势必会让白岳轩失去生命,如此一来白岳轩在亲手编制花环之时虽带着对妹妹的思念,神情却是淡然和平静的。白岳轩知道自己将在不久之后死去,届时他就能与妹妹和爹娘在地下团聚,所以他只有思念却并无痛苦,而当时正教萧洛白编制花环和纸人的白岳轩脸上的的确确没有其他多余表情,这让一手攥着蔷薇藤蔓、一手拿着剪刀的萧洛白微微用力收紧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