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芒如龙绵延十丈,拉莫西四人腾空而起,几个闪身退出数十丈。
稳住身形,四人看着已化作血雾的坐骑,皆是掉头就跑,此时此刻哪还有带着大军回归冰雪神山的想法,能够活着逃出去都是得天之幸。
四杆雪花长枪依旧横亘在谢凌云之前,但谢凌云清楚的感知到着四杆雪花长枪现在只是虚有其表。
刘打铁等人看着仓皇而逃的四人,眼中露出几分解脱之色。
终究还是凭借斩杀雪蛮王的威势唬住了这四个雪蛮大将,拉莫西四人要是稍微再有胆气一点,尝试着再进攻一次,那就真的只有杨青峰拼命了。
“臭小子!带着将军杀回去!”
整齐如一的声音响起,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们依旧宛若一个整体,就像他们能够把自己的生命融成一杆枪一样。
军阵之中刘打铁等四十几位老卒身躯倒下,身躯很快便消失在马蹄之下,哪怕是脸上残留的笑意依旧没能让他们的后来者看到。
战马脱离军阵,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乱战中的刀锋不断劈砍在它们身上,然后缓缓倒在他们主人消失的地方。
两行清泪从谢凌云脸颊滑落,策马直接冲入已经乱起来的雪蛮军阵。
刘打铁四十几人搭上生命打出的通道,不容许他此刻沉浸在悲伤之中。
雄厚的真元不断朝着谢凌云身体汇聚,感受着身体中那澎湃的能量,谢凌云彻底陷入疯狂之中。
狂暴的枪芒疯狂朝着四周激射着劲气,鲜血不断在天空中挥洒,谢凌云仿佛从血海之中走出的杀神一样。
一千多人的队伍在雪蛮军阵中快速移动,不断有人彻底留在这座军阵之中,谁也没有丝毫后悔。
战场之上到处充斥着雪蛮族士兵的嘶吼和惨叫,但寒甲铁骑中却是无比寂静,而且随着人数不断减少,这种寂静不断朝着四周扩散。
天空之中,徐牧之看着想要逃出包围圈的拉莫西四人,没有丝毫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人数不断减少的寒甲铁骑。
“徐将军,他们应该回不去了。”
天问子站在寒甲铁骑的敌对方,此时他也不得不感叹寒甲铁骑的恐怖。
这支铁骑要是回到漠阳邑,那么这支铁骑叫做杀神铁骑也未尝不可,而且这群疯子已经把杀戮融入到他们的骨子里面。
“他们再恐怖,都是你们逼出来的。还有谁说他们回不去?”
徐牧之鄙视的看一眼天问子,直接朝着挡在最后方的大夏军中而去。
“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让一条路给寒甲铁骑?”
天问子追上去,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得意。
“谢凌云怀中还有一位国公,你觉得他们敢阻挡一位国公的路。”
徐牧之说着直接进入中军大帐。
“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徐牧之丝毫没有理会洪辰海脸上的不悦,直接开口。
“老徐,他回去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你是觉得杀掉我能够掌控大军?还是你手中有军令?”
洪辰海冷声回了句,依旧有条不紊的传达着一条条军令。
身为军人他洪辰海十分尊敬杨青峰和寒甲铁骑,但同样身为军人,他需要一丝不苟的执行军令。
“猛虎公在谢凌云怀中,要不要拦路你自己想清楚。”
徐牧之说完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个酒壶喝起来。
天问子阴沉的目光盯着洪辰海,此时此刻洪辰海的态度无比关键,不管杨青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突破二品,他要的就是杨青峰死。
洪辰海楞在座椅上,他没想到徐牧之会告诉他这个消息。
徐牧之不来,他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就算是朝廷要追责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赤虎就算是要找自己的麻烦朝廷也会扛下去,但现在麻烦了。
抬眼朝着天问子看一眼,洪辰海缓慢的摇摇头。
天问子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洪辰海的表态他已经知道结果会是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待在这里。
“算你小子识相,看在今天你的选择上,给你一个忠告,大战结束直接调离漠北都护府,要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牧之笑着说完,直接离开中军大帐朝着漠阳邑而去。
洪辰海面色铁青的发布一条条军令,这一次他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军令不但完成不成,还彻底得罪杨青峰和徐夫子一系人。
这一系人虽然不会对他暗中下黑手,但日常让他难受还是很容易。
与此同时,谢凌云已经率队杀穿雪蛮大军军阵,原本一千九百多人,此刻已经只剩下不到千人。
这不到一千人策马狂奔,身后雪蛮士卒却已经停下脚步,远远的望着谢凌云等人的离去。
大夏龙旗在众人的眼中逐渐明亮,但众人高昂的战意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眼中的戒备之色反而越加浓郁。
一路杀过来,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一关才是最危险的一关,只有踏过这一关,他们才算是活着回到大夏地域。
“杨叔,要是他们敢阻拦,我会用那一枪,希望你不要责怪我。”
谢凌云偏头对着杨青峰说了一句,手中长枪依旧保持原本的状态,一股股狂暴的能量不断从身体中朝着手中长枪汇聚。
长枪撞击胸前战甲,几乎所有人都是在同一时间回应着谢凌云。
沉闷的鼓声响起,原本堵在寒甲铁骑道路上的军阵缓慢朝着两侧推开,所有的士兵都是站直自己的身躯,目光崇拜的看着这支由远而近的铁骑。
这一只铁骑不再是出征之时那一身雪白的战甲,此时此刻的他们全身血红,即便座下战马也好似在流血一样,马鬃之上不断有血珠朝着四周甩出。
他们到底经历怎样的厮杀,这群军阵中的士卒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们此刻有的只有对于强者的崇拜,还有之前准备阻拦他们的愧疚。
谢凌云看着眼前的通道,不足千人的寒甲铁骑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跃马而过。
鲜红血液从寒甲铁骑战甲上滴落在地,积雪和鲜血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幅诡异的画卷在通道上缓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