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婉音脆生生的回答,杨老头笑着摸摸小婉音的头发,不由的心生感慨:“到底是边塞的孩子,对杀意终究是要比别处的孩子敏感一点。”
“以后再发现千万不要说出来,这都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去知道的东西。”
杨老头温声说道,小婉音虽然不懂,小脑袋还是对着杨老头点了点。
廊道中,这一幕恰好落在李东辰眼中,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徐夫子会这么多年之间都会帮助这里的孩子。
杨老头和徐夫子他们都一样,他们都或许想要保护那最不应该被污染的童真。
边塞的孩子如野草,即便如此他们也应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而非小小年纪就能感受到寻常成年人都感受不到的杀意。
“小李子,还不去徐夫子那里,想来他应该在等你。”
杨老头回头,对站在原地的李东辰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先生高人,之前是晚辈眼拙了,在此向老先生道歉。”
李东辰从沉思中收回思绪,躬身对着杨老头行礼道歉,然后起身朝着徐夫子的院子而去。
杨老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笑意:“小婉音,这小子不错,以后要是受到什么不公正的事情,可以去找他。”
小婉音执着的摇了摇头,在她的认知中,她不能生事,不能给凌云哥哥找麻烦。
翌日,王文涛麾下队伍一分为二,王文涛独自率领大部朝着都护府前行。
走出漠阳邑,王文涛回首看向漠阳邑,依旧感到一丝寒冷,昨夜放下心中怨气,他想通很多东西。
他这一趟哪是什么好差事?根本就是一趟找死的差事。
转头看向那道挡马墙,那哪是谢凌云的残忍,那是催促自己去死的利刃。
“仁慈之道,还真是会利用人心,别让老子查到那道命令出自谁的心意,不然老子和你们没完。”
带着心中浓浓的杀意,王文涛朝着都护府前行,不过来此时他心中的仁慈之道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夫子屋中。
“老师,王大人已经带着大部分物资离去,从昨夜到今早谢将军并没有在地图上添加任何的标注。”
李东辰放下手中笔,仔细观察着徐夫子神色的变化。
短短几天的时间,李东辰发现这漠阳邑中的人远比京城的那些人要有意思的多,能给他很多思考。
徐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是有一点才智,只要能做出一点改变,或许会有一番成就。”
王文涛之前在徐夫子眼中就是一根朽木,现在能够得到这个评价,也算的上极大的褒奖。
“处理事务上王大人还是挺不错的,能力也算的上中上。”
李东辰到对王文涛的评价很不错,当然有一点李东辰看不上,那就是太过仁慈,而且仁慈的有些虚假。
“罢了!能够活着回去也是他的造化,你还是盯着谢凌云,老夫真的很想看看他能够推算到哪一步。”
徐夫子对着李东辰摆手说道,李东辰也没问谢凌云在推算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府衙走去。
房间中徐夫子依旧在添柴煮茶,就好似在等待某人的到来一样。
半烛香后,杨老头走进来看着沸腾的茶水,语气并不友善:“就知道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