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彧忙道:“夫子,刚才情况紧急,那少年不知跟梦烟姑娘结下什么仇,好像一定要梦烟姑娘的性命,邵阳是为了救梦烟姑娘才出手的。”
谢予敷气不打一处来,道:“不管是什么居心,来这种地方就是违反风雅堂的规矩,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风雅堂的脸!都快点给我统统回去受罚,每人十个手掌心,思过一天。”心里直叫不成器呀!不成器的一群小子,大叹一口气甩袖愤然离去。
听他说要打手心,众学生不自觉的伸出双手,看看自己即将受罚的掌心肉,都不免纳闷,犯罪的是脑子和心,为什么手要受罚?真是说不过去,地上的尸体自然交给俯衙来解决。
楚大定几个清醒得架着或是抬着董仕承几个不清晰回到风雅堂,个个拉拢着脑袋,规规矩矩的跪在桌案前接受夫子的十个手掌心,夫子拿出戒尺挨个挨个打了十下,疼的龇牙咧嘴,头脑登时清醒,接着将砚台顶在头上,面对着夫子的方向思过,谢予敷端坐在上方监督着,谁要是不小心将砚台掉了,那又得挨十个戒尺。
话说邵阳拉着梦烟一路向河边跑去,来到渡口,邵阳警惕的看下后方,确定秋袁暂时没有追来,急忙拉了停在渡口的小船,紧急之中邵阳问道:“梦烟姑娘,你要去哪里?”
梦烟不语,只是紧紧盯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见梦烟不回答,猛的拍了下脑袋,道:“哎哟,我怎么给忘了,你不会说话,那怎么办?”邵阳一时没了主意。
梦烟见邵阳焦急的样子,自己反倒不急着上船,看着邵阳焦急的神情,道:“我住在单城。”
邵阳想着单城,那不是单国的国都吗,猛地一回神,没想到梦烟会说话!着实惊讶不小,震惊的看着梦烟,道:“你会说话?”
梦烟道:“这里的人我只跟你说,我也不叫梦烟,我叫单香,是单国人。”
邵阳恍然大悟,道:“哦,那就好,既然你会说话,就赶紧上船吧,一会儿追你的人来了,我不确定能不能保护得了你。”
梦烟错愕的看着邵阳,道:“你保护我?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单国人,你还要保护我?”
邵阳不假思索的道:“当然,不管是哪国人,在我眼里只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女人本来就该被男人保护,快上船。”利索的将绑在木桩上的绳子解开。
单香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竟然想这刻的时间能留下来,邵阳见单香突地像柱子一样怵在当地,时间紧迫催促着单香上了船。
而此时李善元提着剑已经追过来,见单香已经上船,还有一名白衣少年在帮着推船,真是恨不得杀了那少年,脚下一点,飞身跃到渡口,喝道:“站住!”拔剑指向邵阳背心。
邵阳见追兵到,剑风袭来,不紧不慢,也不回身,立即弯腰伏下,扎进河里,躲过一剑,接着翻身跃起,发出一掌打向李善元的手腕,意在打落李善元手中的剑,李善元怎会不知他的意图,手上一虚,自己落剑,邵阳大惊,岂料对方会主动弃剑,还未回过神来,胸口像撞在一根柱子上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倒进河里,等挣扎着从河里站起来,李善元的剑已经指着自己的鼻尖,邵阳惊骇,世上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手,自己是远远不敌的。
但见单香的船在夜幕里若影若现,心里踏实多了,再看向拿剑指着自己的李善元,高大的身躯、冷冽的眼睛着实让人打了个寒噤,李善元看了一眼地上的邵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没有恐惧,嘴角还有一抹胜利的微笑,似乎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杀他,‘咻’的一声收了剑。
此时秋袁也赶了过来,急道:“师父,人呢?”
李善元道:“走了。”看向河面,心里登时就像这黑夜里的河面,前面的道路很宽,可是没有明灯指明方向,变得迷茫而不知所措,原本的计划一下子被打破,以后的事情还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李善元不禁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邵阳,这个少年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气,是什么气呢?李善元一时也看不出来,反正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
秋袁见四下黑压压一片,哪有单香的踪影,只看到湿漉漉的邵阳,登时上前一把抓住邵阳的领口,将邵阳整个身体托起,瞪着邵阳大声道:“是你放走她的?!”
邵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秋袁,秋袁更是恼火,攥紧了拳头就要打下去,李善元赶紧制止道:“现在打他也无事于补。”
秋袁狠狠的将邵阳摔在地上,道:“你为什么放走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邵阳被摔的生疼,但就是不叫声出来,道:“我不管她的身份如何,我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女人不是拿来被戏弄或是被欺负的,你们是什么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秋袁简直对邵阳的无知无言以对,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道:“哼,她是弱女子?嗬,你这么维护她,看来也是被她的美貌迷得鬼迷心窍了。”
对于秋袁的讥讽邵阳是不屑一顾的,一边叹气秋袁的拙见,一边拍拍屁股上的沙土,问道:“你们确定不杀我?那我走了。”
说罢朝城里走去,秋袁哪里肯,虽然留着邵阳也没用,可是就这样放走他,又不甘心,道:“站住!”
邵阳停下脚步,回头道:“干什么?”
李善元道:“你走吧。”秋袁不肯,叫了一声‘师父’,希望李善元能改变主意,他要好好修理一番这个无知少年。
李善元主意已定,要放邵阳走,秋袁无奈,只得放下拦在邵阳面前的手,气得直跺脚。
邵阳知道秋袁得听李善元的,虽然不知道两人来历,但是凭感觉来看,两人不会是坏人,李善元道:“你走吧。”
邵阳道:“那好,希望以后咱们别再见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跟那位姑娘有什么仇恨,但是我只知道,男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以随便对待女人。”说罢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