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他熟门熟路的将茶放到桌上,不自觉的瞄了眼桌上的画,但很快他只瞄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身为曾经纵横江湖的盗圣,他非常明白江湖大忌,所以并没有多看,但那一瞥而逝的几幅图案以及几句话让他猜测这应该是一部武功秘籍中的一部分。
“不愧是六扇门的啊。”白展堂心中感叹,手上却已将茶水倒好。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林无北叫住了他。
“老白,别着急走啊,坐下聊会儿。”
白展堂顺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口中却道:“老林,我还得干活呢,要是让掌柜的知道,我又得挨骂。”
林无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听到他的话,笑道:“得了吧,整个客栈就你和小郭最会偷懒,我都看到过好多次了,你们俩是待到机会就偷懒。”
白展堂当即不依:“什么话这是,什么叫我和小郭最会偷懒,大嘴和秀才也很会偷懒。呸,不对,我老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偷懒。”
林无北一拍额头:“我真是替佟掌柜感到悲哀,她这四个伙计,一个比一个会偷懒。”
白展堂连忙伸手:“小声点,小声点,别被掌柜的听到,不然我就完了。”
林无北也不多聊这个,他指了指左边,隔壁的房间正是张二鼎的房间:“最近这个张二鼎不常在客栈待着?”
白展堂点了点头:“是的,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经常带着他那两个手下神出鬼没的。不过我听说,这张二鼎真不是个东西,是不是就到大街上调息大姑娘小媳妇,真不是个东西!”
你气愤我能理解,可是那有意无意的一丝羡慕是什么意思?
林无北用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子。
白展堂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忐忑,他总感觉林无北有些时候好像算计很多。
他倒是不太在意林无北算计别人,他就是怕林无北算计他,毕竟他盗圣的身份现在让他面对林无北总有一种炸弹随时会引爆的感觉。
没让他等太多时间,林无北神神秘秘的道:“老白,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做,你做不做?”
白展堂一听是大事,当即心里就产生强烈的抗拒,而且他本身就不想与江湖上的事情牵扯太深了,林无北又用这么神秘的口气说,他自然不想做。
只见他吓得连忙站起摆手:“老林,林大人,我这人胆子很小,做不了大事的。您放过我吧,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跑堂的。”
林无北见状,心道果然如此,老白果然是那个老白,看来自己这个六扇门的身份对他压力很大啊。
他想了想招呼白展堂坐下,决定换个话术。
“老白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我做事,我让你做的事情是为了你和佟掌柜他们,而且也不一定非要你出手,你只是一个保险。就算是出手,也只是动动你发财的小手点两下罢了。”
白展堂依旧不坐下,心道这话术偏偏小郭他们行,骗我老白可不行,他口中拒绝道:“老林,我真的不行的。”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林无北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老白,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你要是不给面子,那我就要用捕头和盗贼的身份进行角色之间的对话了”
话音刚落,白展堂运起轻功,一瞬间坐到了凳子上,座端端正正的,左手抚胸,右手前伸:“老林,您请说。”
林无北无语,但现在也不是跟他逗闷子的时候,他微微前倾小声道:“张二鼎杀了钱掌柜家的家丁。”
“什么?”
老白惊呼出声,但随即又想起了隔壁就是张二鼎的房间,虽然此时那里并没有人,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硬生生的将声音压低:“老林,那你不抓他?”
林无北微微摇了摇头:“抓当然要抓的,但不能只抓他。”
白展堂也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
林无北面色凝重:“张二鼎身为一位六品通判的公子,背地里却是一个大盗。他父亲”
话还没说完,白展堂恍然大悟:“原来,你的任务目标是张双河?”
林无北没想到白展堂的思维这么跳跃,他沉默了一下。
这沉默在白展堂眼中就是默认,所以他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他向来不希望自己牵扯进这些事情内太深,只听他又道:“老林,你办的都是大案,我这点本事帮不了你啊。”
林无北坐回原位,淡淡的道:“这张二鼎背地里是个大盗,他不仅凶残的视人命于无物,而且他还是个采花大盗。这种人睚眦必报,任何惹怒他的人都会遭到他的报复,老白,你也不想佟掌柜”
“别说了。”
白展堂打断他,面色凝重的道:“老林,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林无北摆了摆手:“不用这么严肃,我说了,找你只是一个保险,我到时候会通知你,你倒时只需这样”
听完林无北的讲话,白展堂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吧,我绝不会掉链子。”
林无北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咱们这也算是官匪一家亲了吧,呵呵。”
白展堂连忙道:“老林,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已经从良了,早已经不是盗圣了。”
林无北心道:“巧了,我其实也不是六扇门人。”
他将桌上的画推了过去:“刚好,帮我看看我画的这几幅画怎么样?”
“这”
白展堂有些犹豫,出于谨慎,他有些害怕林无北在给他下套,毕竟随便看人家的秘籍可是犯了大忌。
林无北若是听到他的心声,定然无语,他只是觉得白展堂毕竟武功不错,且练了这么些年功,也曾在江湖上搅风搅雨,眼光定然是不低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他称量称量他画的这几招怎么样。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几招是他随便画的,本就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