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炀抿抿唇,冷森森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无事。”便拂袖而去,弄的她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人越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了,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嗨,管他呢,左右也不会在一起多久,没必要非问出个一二三四五,随他去吧!
阮凝舒抬步迈进了曾住了两年的二层小楼。
出乎意外的整洁干净,不论是一楼的饭厅,议事厅,还是二楼她的卧房,书房,全部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也是一尘不染,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十分清香淡雅,这可不像是长久没住人的地方。
‘阿炀提前进去收拾了…’
阮凝舒耳边突然响起聂无霜的这句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都是云炀亲自收拾打扫的,怪不得他一出宫门就要提前回来,原来就是为她准备住处啊!
想起刚才他生气的表情,大概就是花了心思收拾的住处没得到她的反馈,心里正不高兴呢,呵,真是小孩子心性。
不过他打扫的确实好,准备的也周到,看到这样的住所她心情都好了许多,一会儿见到他好好夸夸他才是。
阮凝舒转了一圈就出了屋子,院子里有一棵参天古树,冬可遮雪夏可庇荫,从前她最喜欢在树下喝茶看话本子,三年未见,这棵树更加繁茂粗壮了。
树下的阴凉处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个躺椅,旁边的石案上放着两本书,阮凝舒抬头向门口望去,只来得及看到一片一闪而过的红色衣角。
这小子,有时也别扭的挺可爱的。
想到开饭可能还需要点时间,阮凝舒躺下,拿着书往脸上一盖,脚支着地晃悠起来…
“额…额…”
有阵异响,阮凝舒好奇的把书移开,就见面前一张突然放大的惨白的脸,倒不是多丑陋,就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陌生的面孔吓了她一跳,没忍住叫了一声。
“你是谁?你怎么会突然进来?”
面前的男子头发枯黄,皮肤很白,身材干瘪,穿着一件跟云炀一样的大红色长袍,长袍华丽却并不合身,显的他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男子听到阮凝舒开口说话,脸上带上了激动之色,可是他只会嗯嗯啊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有事?”
“额…额…”
男子指着他的嘴巴,阮凝舒好奇的往里一瞅,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原来,这男子不是天生的哑巴,而是被人割去了舌头。
“额…额…额”
男子像是有话要跟她说,阮凝舒正在犹豫要不要喊云炀聂无霜过来时,男子身体一僵,突然像一只轻盈的猫跳上墙,又从墙上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随即聂无霜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
“殿下,午膳来了。”
阮凝舒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府里有这么一个被割了舌头的怪人,谁知她一说完,云炀同聂无霜集体沉默了。
“你们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似是欲言又止。
阮凝舒特别不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而且她在这里最少要住一年,她可不想稀里糊涂的。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云炀看向她,此时眼里没有往日惯有的笑意,看起来颇为一般正经,“是陈青柔。”
又是陈青柔?
阮凝舒诧异却没开口打断,而是安静的听云炀说下去。
“当年你不告而别,阿止又找了一个代替月华郡主的人,我们四个不想为她所用,就离开了这里。
我和无霜四处游荡,寻找你的消息,泊熠加入了军队,四处厮杀平乱,成了将军,凤玄寂说通陛下训练了一批人,成立了黑影卫。
陈青柔是当年泊熠花一百万金买来的,在陈青柔之前还有四个,她们各自都有与郡主的相似之处,却不是特别像,只能勉强糊弄与郡主不熟悉的人。
陈青柔那双眼睛是最像郡主的,尽管她当时是个哑巴,阿止也松口留下了她。”
陈青柔原来是哑巴?她以前明明能正常说话的,声音还不小呢,这怎么说成哑巴就成哑巴了呢?
今天看她也能说话,想来是医治过了。
阮凝舒双手拄着腮,继续认真的听着…
“本来一切都正常的发展,我和无霜继续找你,泊熠凤玄寂利用职务的便利,也在偷偷打探你的消息,慕云止一人掌控着府里上下,可怪就怪在陈青柔的一个护卫身上。”
护卫?
阮凝舒眉头紧锁,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炀。
阮凝舒专注的视线让云炀不太自然,那耳根渐渐有些红了,可他心里却很享受,是十分喜悦的,
“可能是府里太过无聊,陈青柔的生活十分混乱,她热衷于收护卫,不到一年,她的护卫就接近二十,且每一个都与她有了深入接触。”
“多深入?”阮凝舒冷不丁的开口,她确实好奇,又听的认真,所以一不小心就问了出来,结果就见云炀一张脸爆红,嘴角尴尬的抽了抽,聂无霜更是有些羞涩的垂下头。
啊,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合着这个世界还有纯情少年呢,她还以为这里的男子都跟泊熠,阿星,凤玄寂一个路子,就好强制爱,占便宜没够的,没想到还有羞红脸的,稀奇,也挺可爱的。
阮凝舒笑眯了眼,“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