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袁园几人回到家,宋津南撑不住已经昏睡过去。丁山帮着把宋津南背到前厅:“湘儿妹子,我们把南二放哪?你这也没有别的空屋子了。”丁山环顾四周。程湘也犯了难,倒是忘了,她们自个儿家也不宽敞。
程家其他人听见动静,都走出房间,看到丁山身上的人,都很吃惊。
“这,丁山,你怎么还背了个人回来?这是?”沈慧满脸疑惑。
“姑姑,这就是我们昨天救的人,刘大夫给他救活了。只是刘大夫明天要去别的村义诊一段时间,每人照顾他。我就做主把他带回来了,等他伤好了就让他离开。”程湘主动解释道。
然后轻声跟丁山说道:“丁大哥,要不把南二先放到我大哥床上,我们再想想给他安排睡在哪里。你背着他也累,麻烦你先把他放我大哥床上吧。”然后引着丁山,来到了程晃和程度的屋子里,将南二放到了程晃床上,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
前厅里,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柳氏率先打破沉默:“小七,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如果人救回来就不管了。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
王袁圆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再随意擦擦嘴“还不是咱们的菩萨听到人家说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刘大夫不在这段时间,无人照顾,就起了怜悯之心。不过我看这人,哦他叫宋津南,让我们称呼他南二就行。
我看这人面相看起来还可以,人也懂礼节。应该不是坏人,既然湘儿姐要留人,我们就留下他吧。”
沈慧皱着眉头:“湘儿就是太善良,我怕你们太年轻,知人知面不知心。”
“祖母,姑姑,我看见他不知为何,就会想到我们流放的那段时间,有碰见坏人,也有碰见好人,给我们匀点吃的,教我们如何藏点吃食,如何机警一些。那个时候,我就想,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现如今,他遇到了困难,被我碰见了,我不能不管。”程湘从屋里走出,义正言辞的说道。柳氏不吭声,仿佛也在回忆那段艰苦的日子。
沈慧也红了眼:“也是,当年也是你爹,无条件相信我,帮我翻案,不然我早已烟消云散。那我们就做一回好人。”
柳氏站起身,“那就听你的,咱也救一回人,帮人帮到底。只是晃儿也快回来了,得给这个南二找个睡觉的地,不能一直睡晃儿的床上。”
王袁园此时才出声“实在不行,在前厅这里搭个床铺吧!”
沈慧摇摇头,“这前厅怕太冷了,我看他伤的挺重,怕承受不住。而且,前厅,我们人来人往的,还是不方便。”
“实在不行,先睡着,让晃儿回来的话打起天地铺,人家毕竟是伤患,我们既然把他接过来照顾,就得周到些。”柳氏发了话,众人都听话的点点头。
丁山也走出来,“那老夫人。婶儿,妹子们,南二的衣服我换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王袁园赶忙拦住他,“丁大哥你今天跟我们走了一天,这到了我们家,不得吃个夜宵再走?你坐下喝口水,我给大家做肉酱面吃!”
丁山一听,哎哟,又可以尝尝王袁园的手艺,高兴的连忙坐下等吃!
“那我就不客气咯…”
“客气啥…祖母,姑姑你们先别睡。吃了面再睡。”
柳氏和沈慧都拒绝了。
“我吃过晚饭了,人老了,再吃点睡不好觉,你们吃吧。”
“我也是,我最近都胖了,吃过晚饭我就不吃了,得睡了。”
二人纷纷进了房,睡觉去了。
只有程度粘着王袁园“小七姐!我吃!我要吃!小七姐,里面那个人和我一起睡,他晚上会不会叫起来?”
“叫起来?为什么会叫起来?”王袁园问。
“你们不是说他受了重伤吗?之前爹在牢里,被打了以后,回到牢里晚上都在轻轻呻吟,他以为我们没听到。我和大哥其实都听见了……”程度声音说的越来越低,直接哽咽起来。
王袁园和程湘赶紧抱住程度。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闹鼻子了?触景生情了?”王袁园抱住程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程湘也红了眼眶,“度儿,不会的,这个大哥哥已经被救回来了!你如果害怕,晚上跟姐姐睡。”
程度抬起头,小声的说“姐,我不怕,我只是想爹了。”
小小的人儿,肩膀抖动着,一抽一抽的,怕祖母听见担心,不敢哭出声,只是流下一行又一行的眼泪。
程湘和王袁园心疼的不行。丁山突然站起来“来!丁大哥带你骑大马!男子汉大丈夫,哭一下就可以了!”
“骑大马?骑外面的马吗?”程度惊喜的问。
“嘿,小屁孩儿,还想骑外面的大马?外面那么黑,可不能骑,我带你骑我这匹大马!”
说着用强壮的手臂,一把将程度举了起来,让程度坐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托住程度的腋下。
程度一开始吓一跳,但是坐稳了又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