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立即收刀回挡,可惜,还是迟了,下巴早已被重重踢中,狼人的连招一斩,正好斩中他的胸前。
咔嚓——一股血腥溅射了出来。
老爹清浪跳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紫龙。
“嗯——有意思,又一个——”独眼狼人在杀人之前,总喜欢说的一句话“有意思”。
老爹清浪赶紧放下沾满鲜血的紫龙。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狼爷爷,饶恕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哦?没意思。”独眼狼人将刀收了回来,眼神傲慢无比。
“狼爷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从我裤裆下爬过去,叩九个响头,学几声狗叫,喊几声狼爷爷,若哄得我心情舒畅,兴许便饶了你们,哈哈——”独眼狼人阴险地笑道,他很是享受这种虐狗的感觉。
“锵、锵——”七个狼人熟练地把玩着手中的血狼弯刀。
老爹清浪诧异万分,他知道男儿膝下黄金万两,只有祭拜天地、祖宗下跪,拜见长者下跪,孝敬父母下跪,若对狼人下跪,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老爹清浪犹豫了,可狼人的话让他无法犹豫。
独眼狼人身旁的一个尖嘴狼人,轻轻说道:“杀了他们。”
紫龙躺在了血泊中,已不能正常呼吸,只看见老爹清浪被狼人羞辱,他极度愤怒,又怨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牛莽族人。
紫龙已感觉身体冰冷,似乎要死了。
可他要死了,也觉得身为一个太古人,一世是太古人。
身上流淌着是先祖正义斗争的血液,敢同日月争光辉,敢问天地试锋芒,更敢与罪恶作斗争。
紫龙躺在泥地里,他的血泊中,嘴角轻轻动着,却说不出他想说的那句话:不要狼人下跪,不要他们向乞饶。
可老爹清浪一个壮汉,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爬过了独眼狼人的裤裆,又叩足了九个响头,还学狗叫,最后甜美地喊着几声:“狼爷爷——”
“呯——”
倏然,独眼狼人迅疾回步,快如猎豹,猛然重踢,一脚踢向老爹清狼的脑袋。
“呯——”
“窟窿——”
强壮的老爹清浪被凌空踢起,撞入了牛栏之中。
一股牛粪的余香飘了出来。
其余七名狼人,早已拔刀,将牛栏围了起来,欲冲进去杀人。
独眼狼人罢了摆手道:“罢了,牛粪没意思,臭!老大说——”他似乎不愿意多说,每个字都说得很简单。
七个黑衣狼人立即收了血狼弯刀,有序地退出来,抬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和财物。
狼人终于走了,所有牛莽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却没有人能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
牛莽族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安抚了众人,救治了伤者。
被烧了家的牛莽人,也安排了暂时居住的地方。
水葬中的茉莉和阿凡塔,双双飘向了大海。
这一天牛莽村上上下下,共有九千多人为他们作生死最后的送别。
“呜呜——”
“呼呼——”
“轰隆隆——”
天空下起了狂怒的暴雨,打湿了每个人的眼睛,人们按捺不住的心情,每个人都哭成了泪人。
古紫龙头上的响雷,轰轰地往下劈。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包扎了厚厚的绑带,他闯出了门外,冒着大雨,他冲进了人群,看到了一艘永航灵界的冥船。
那艘冥船是牛莽族人为死去的人做的葬礼。
古紫龙十分清楚葬礼中的死人,便是阿凡塔与茉莉,一对从小就青梅竹马的恋人,最后,却遭遇狼人,还惨死在狼人的手中。
古紫龙仰天长啸,跪在湿漉漉的泥地上,他抓起了一根草,放在他的头顶,怒视狼人走过的地方,他低沉着声音发誓道:“可恶的狼人,杀人的凶手,我古紫龙定会让你们十倍奉还。”
轰隆隆——
哗啦啦的暴雨倾盘而下,雨水淹没了他的视线。
可永远无法淹没他那颗愧疚的心,对于阿凡塔和茉莉的死,紫龙仿若他就是杀人凶手,充满了愧疚的罪恶感。
紫龙,身为太古人,他所秉持的是:养正气于浩然,沛充天地;启仁心而至善,泽被人间。
天地正气,胸怀天下,保护族人,守护苍生。这是他爹古笑天,从小就教导他的,并让他牢记于心。
暴雨中,站着一个人。
老爹清浪。
他对老爹清浪说道:“老爹,总有一天,我会让狼人跪下来,向天下人认错!”
老爹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紫龙,你还不明白狼人究竟有多强大。我们招惹不起,你可要记住了。”
紫龙看见了老爹清浪的眼神,带着许多的无可奈何。
可就在这一刻,冥船驶出大海的那一刻。
紫龙就已经暗中下定了决心,他紧握双拳,寻思道:“牛莽族的兄弟们,我紫龙一定加倍努力修炼,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狼人,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他的眼球充满了血丝、愤怒、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