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不是没见识过这小蹄子的手段,遂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有办法?”
“办法当然有,但不是白帮的。”
林氏蹙眉:“怎么?刚进侯府一日,就敢这么跟主母说话了?”
顾瑾禾却是不惧,继续道:“我要知道庶弟庶妹的下落!”
“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没人照看,送给庄子上的佃农养着去了。”
“我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奶里奶气的声音,竟是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林氏遂退让了一步:“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平了这荒唐事儿。”
见林氏放话了,顾瑾禾这才开口道:“这就需要母亲帮忙配合了。我一个姑娘家,独自去那种地方也挺危险的。”
于是,林氏应了。
毕竟顾瑾禾的办法确实可靠——江淮本就是京城的饭后谈资,顾瑾禾重点去收拾江淮,趁机给林氏打掩护,让林氏偷偷把顾重山带走。
她们选择的时间是子时,这是迎春楼附近人最少的时候,毕竟楼上该睡的都睡了,该玩的也都玩累了,只剩楼下那些不醉不归和还没玩够的。
当然,此举也是为了确认顾重山真的不是单纯去吃酒。
顾重山果真是深夜未归。
顾瑾禾遂在子时和林氏上了马车,她早已将杀母之仇深埋于心底,此时的她,如同与林氏没有任何隔阂一般,向林氏阐述着接下来的计划和可能出现的风险。
不多时,马车便在迎春楼前停下,虽是深夜,喧嚣声依旧连绵不绝。
对她们而言,怎么都好过傍晚时分就进去被街坊邻居围观。
在马车停下后,顾瑾禾一人便下了马车,留林氏在马车内盯着,林氏的家丁紧随其后,在迎春楼外侯着。
茯苓见顾瑾禾真敢进这种地方,咬着牙跟在顾瑾禾身畔。
二人刚踏入院门,便被扑面而来的酒精和胭脂味儿呛得不轻。
顾瑾禾径直来到柜台,昂着小脑袋问道:“掌柜的,我来找个人。”
岂料,里面声音太大,掌柜的全然没听到顾瑾禾的声音,甚至都没低头去看顾瑾禾的身影。
瞧这样子,她们能直接溜进去!
“走!”顾瑾禾遂拉着茯苓,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茯苓不禁叹道:“这也太离谱了!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去了?”
“别出声,跟紧我。”
顾瑾禾瞧着夜里的迎春楼,前台花枝招展的舞姬热情的表演着,大堂内的妓人们皆如同名花有主一般,客满得都不再门口招揽了,各自服侍着对应的客人。
根本没人注意到顾瑾禾。
“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人!挨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