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已不在陵州。
现在整个天下都知道,江浅重伤隐退,去到不可知之地闭关疗伤。
陈年知道,平罗鬼帝在做最后的探底,最后的打探,最后的谋划,以求一击即成。
所以,越到最后关头越得一丝不苟,滴水不漏,也越得沉得住气。
否则之前的努力将全部付之东流。
就在这时。
忽然传来阵阵悲凉的二胡之声,打断了陈年的思虑。
“这二胡声声怎会如此之悲。”
二胡声是从医馆门前传来,陈年唤来管家,一问究竟。
“先生,是个拉二胡的老瞎子。
我们想给些银钱遣走,老瞎子却不走,只是自顾拉着胡弦。
动粗也不合适,要不我让李元春试试?”
陈年听后,摆了摆手道:“李元春就免了,我去看看”
陈暖走过内院,穿过长廊,来到医馆门前。
一眼便见到“渡人不医人”的牌匾下,坐着的老瞎子。
老瞎子穿着粗布麻衣,麻衣上打着几个补丁。
他拉扯着胡弦,拉弦的那双手结起了老茧,还有细碎裂纹。
乍一看一股子惨淡穷酸相,可多看几眼,又是满满的江湖气。
曲声悠扬孤寂,让人悲从中来。
陈年眉头皱起,越看这老瞎子越觉得面熟。
看了片刻,他忽然想起。
这不就是昨夜去虞晴儿家之前,隐在医馆围观人群中的,那个背着胡弦的老瞎子么。
陈年又想起,老瞎子冲着医馆方向那意味深长的一笑。
无巧不成书!
看来这老瞎子是有目的而来。
自从禁制破掉后,陵州净土已变得鱼龙混杂。
当下,又正赶同平罗鬼帝博弈最关键的时刻。
陈年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小子,这老瞎子可有些意思。
他体内可是潜藏着极尽锋芒的剑气。
嘿嘿!他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住我。”
气海内,吕祖不羁的话声回荡。
这让陈年绷紧了神经,静观其变。
这时,老瞎子的悲凉曲调戛然而止。
陈年赶紧调转气息,蓄势待发。
老瞎子放下胡弦,冲着陈年淳朴一笑。
陈年却隐隐觉得,这笑里藏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