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仪重新帮我包扎了伤口,给香炉换上了檀香。
“我明日便会离开京都城,大概会走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切记要照顾好自己,若你有难,拿着这块玉佩去璟王府,见此玉佩,定会有人接应照顾你。”我将钟离毓谨给我的玉佩递给了罗云仪。
“这是”罗云仪看着玉佩愣了一愣。
“这是世子的玉佩,暂借您,待我回来,您是要还给我的。”我看向那玉佩道。
那玉佩是钟离毓谨自小带在身边的,我自然要珍重保管。
罗云仪笑了笑,眼神复杂:“京都都说,璟王府看中尹大小姐,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想要得人看中,还是得自己争气。”我摸了摸手上包扎的伤口,低头笑了笑:“过去种种已然过去,未来如何我们都要使把力啊!”
第二天一早,我便从玉宾楼带着阿爹阿娘离了京都,去往佘家村。
马车在城郊半路猛然停住,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芩朵从马车里掀起车帘,一个白衣少年身骑白马向我走来:“尹大小姐这是要不告而别?”
树影映在钟离毓谨的身上,他眉眼带笑,骑在马上看着马车上的我。
“你今日的马车这么凉快,这一路,就没想起我吗?”钟离毓谨身子前倾,半趴在马背上,与我对视着。
我转头看向马车的内壁和橱柜,轻轻打开柜门,里面早就装好了冰块,难怪一路都能听见水声。
“是你?”我回头看向车外的钟离毓谨。
“就算在下这般费心,尹大小姐这一路也未曾想起过在下,实在是叫人心寒啊!”钟离毓谨挑了挑眉毛,装得一副不满的表情。
我笑了笑,仰起头望了望天边,日头正高,云卷云舒:“如今已是七月盛夏,我们家在佘家村有处茶园,阿爹阿娘年纪大了,缺个采茶的人,世子可愿帮忙?”
“听着倒像个苦力。”钟离毓谨直起身子,一边说着一边调转马头,跟我一起去了佘家村。
十二天后,我与钟离毓谨便回了京都,璟王府里。
“二皇叔面上说宫里好些日子没有热闹热闹了,所以提议办场宫宴。但是据我所知,是为二皇叔得了个西域美人,要献给皇上,今晚相府的人也会去。”
我皱了皱眉头,西域的美人,为何上一世不曾听说过。
侍女端了两盏茶出来,一盏奉在我的桌边。
“快尝尝,这是咱们在佘家村采的茶。”钟离毓谨端起茶盏冲我道。
我尝了一口茶,茶汤微涩:“夏茶的味道比春茶涩许多,若是下次有机会”
我说着,顿了顿。
这次回佘家村,已经把茶园和屋子都卖了,阿爹阿娘已经搬去了离佘家村三百里的新村子。
行程匆忙,茶园的茶也没采完,便离开了。
“前些日子,有人带着这枚玉佩,来了璟王府求见于我。晖荣带她去了客房,你可要见她?”钟离毓谨从怀里掏出了她那日赠我的玉佩,看向我,等着我说些什么。
我将茶盏放下,郑重道:“离京那日情急,我无处可将罗姨娘托付,只能把这玉佩借她一用,除了玉宾楼,这京都城里我最信的便是璟王府了。”
“咳,”钟离毓谨避开我的目光:“我不是介怀,你也不必这般严肃。”
“这玉贵重,清秋不该未与世子说,便借给他人。”
钟离毓谨见我仍在自责,看向我道:“你能如此信任璟王府,我很高兴,对了,刘婆婆现在在璟王府伺候,你院子里若是缺人,可以让刘婆婆回相府。”
我还未回话,便听见一声:“走吧!”
璟王妃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裙,发髻极简单,妆容精致,眉眼间皆是随和。
我和钟离毓谨没再说话,站起身随着璟王妃往外走,乘着马车往宫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