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我还住在玉宾楼养伤,未曾回到相府。
“十日?”我和钟离珏对视了一眼,回眸道:“佘家村到京都不过两日的车马,阿爹阿娘这几日又是住在哪里?”
“他们是车马来的,老奴只能脚程,所以耽搁了些时日,也是今早才在相府门口见到了他们。”
听完刘婆婆的话,阿爹阿娘抖的更厉害了。
“你为何会在佘家村?”魏钰涵蹙着眉头问。
“回夫人,当初老奴送大小姐回了京都,收了赏银,便想回到乡下继续找看庄子,结果半路遇到有人要截杀我,幸得有义士路过,将老奴救下,老奴才换了方向去了佘家庄,用赏银买了处小屋子,就住在大小姐养父母家的附近。”
原来刘婆婆当初还是先回了庄子,我无奈地笑了笑,幸好如今她被救下,也算是万幸了。
钟离珏正了正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茶盏上拨弄着:“你说,你曾半路被人截杀?”
“是。”
“你可有证据?”
“有!”刘婆婆在怀里掏了许久,掏出一块玉牌来,递给了陈管家:“幸得义士相救,刺客逃跑时,掉落了这块玉牌。”
陈管家接过玉牌怔了怔,犹豫许久才将玉牌递给了尹穆海。
我看着尹穆海手里的玉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玉牌上分明刻着一个“魏”字。
“是你母家的人?”尹穆海将玉牌抛给了魏钰涵,魏钰涵看到桌上的玉牌,先是一惊,看了身边的尹宛然一眼,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尹宛然低着头,嘴角用力抿着,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钟离珏打破了片刻的沉默,缓缓道:“正好刘婆婆在这,方才相爷和佘家夫妇也证实你便是送大小姐回京都的人。那你便说说,今天堂上这位尹家大小姐,可是你当初从佘家村接回来的尹家大小姐?”
“是。”刘婆婆坚定道:“老奴将大小姐送来,也是大小姐同老奴说,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去佘家村住下。若这个大小姐有假,为何要让老奴去佘家村,而不是王家村李家村?”
“你们两个呢?”钟离珏的目光扫过尹宛然,落在我的养父母身上,怒道:“是谁教你们今日来污蔑尹大小姐的?”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阿爹阿娘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话里带着哭腔,地上已经磕出了两个浅浅的血印。
“此事本是相爷的家事,但是尹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救命恩人遭人污蔑,我便不能不管了。”
钟离珏向尹穆海说完,抬眸同我道:“依尹大小姐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呢?”
我看着阿爹阿娘,眼泪忍不住滑下来。
我深呼了一口气,将眼泪擦掉,站起身向钟离珏行了个礼:“阿爹阿娘抚养清秋十余载,如今受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请三皇子将此事交由臣女处置。”
钟离珏挑了挑眉毛:“我没意见,相爷呢?”
尹穆海忙道:“本是误会一场”
“谁知道当初抱进他们家的,到底是不是相府的女儿?”尹宛然道:“不如滴血验亲。”
尹穆海瞪了尹宛然一眼,尹宛然便没再说话,眼眶里满是不甘心。
魏钰涵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女儿愿意滴血认亲。”我道:“为保公正,请三皇子受累取碗清水。”
钟离珏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我去给你打水?”
“有劳三皇子!”我行礼道。
我听见钟离珏叹了一口气:“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