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生依旧是那副乐观的心态,老陈说道:“这个人我也略有耳闻,此人绝不可轻视,单论剑道的话,我可能还真不是他对手,不过没事,反正我们是来玩玩的。再说了,老赵你办法那么多,要是认真起来一定能获胜。”
赵天傲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向陈寻生解释这杨落尘和之前所遇到的选手不同,人家是富家子弟又见多识广,根本吓也吓不住,买也买不通,打也打不过。
自己要是对上他应该没什么悬念。
陈寻生又问道:“不过老赵,你刚才用的那一招挺帅的,怎么使出来的?”
赵天傲苦笑了一下,无奈道:“你学不会的。”
老陈十分的不解,他问道:“为什么?”
赵天傲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比了比拳头然后张开五根手指做个他看。
陈寻生更加疑惑了。
林心柔意会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劝陈寻生道:“其实你会的更多,他应该向你学学才对。”
陈寻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几人出了房门,林心柔挨着赵天傲问道:“天傲,你有把握拿第一嘛?”
赵天傲双手抱头,漫不经心道:“我突然发现老陈说的不错,反正我们是来玩玩的,何必这么认真呢?”
林心柔又小心问道:“这么说……你是能做到的吧?”
赵天傲望向通道尽头,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
夜晚。
说着要放松心情的少年来到梨园奇迹般遇见了名为杨落尘的那位公子,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杨落尘朝赵天傲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位姑娘。
杨落尘依旧客气道:“赵兄,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赵天傲对他点点头。
得到了回应,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大度道:“赵公子难得来一遭,要听什么戏曲儿只管点,我自会打理好一切。”
赵天傲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想道:也罢也罢,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杨落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杨落尘便带着赵天傲挑了一处好位置。
圆桌上摆着一份红折子,上面是今日的戏曲,两人进了门,戏子正唱着《王魁》。
戏曲声余音绕梁,绘声绘色,唱到敫桂英遭王魁遗弃怀恨自杀时台下人或为桂英同情落泪,或对负心的王魁暗中斥责。连先前不怎么听戏的赵天傲也被深深的吸引住,杨落尘见赵天傲听戏认真不禁莞尔一笑,他替赵天傲倒上了一杯小酒,举着酒杯对他说道:“赵兄,请。”
赵天傲回过神来端起酒杯,回敬杨落尘。
之后的时间里,杨落尘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赵天傲聊着,不停敬酒。
酒过三巡后,杨落尘问道:“赵兄听戏如此认真,莫非懂这其中奥妙?”
赵天傲回答道:“倒也不是,我生活的地方很少有梨园,便没有听戏的习惯,只是今日这戏子所唱实在感人肺腑,这才有些动容。”
杨落尘疑惑道:“很少有梨园?不知赵兄是哪方人士?”
“我是昭辰人。”
昭辰人……姓赵……
杨落尘突然来了兴致,他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充满野心,公子进一步询问道:“赵兄可是家中独子?”赵天傲听完问题后多了个心眼,他转移话题道:“杨兄想必也进入甲丙,之后的试剑当如何?”
那位公子又客气道:“贤弟我只是随意比着玩玩,仁兄若是想争个第一,贤弟自当退让。”
赵天傲心里不屑一顾:呵,自当退让?你的意思是说我凭自己的本事拿不了桂冠?
少年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是依旧谈笑风生,他说道:“多谢杨兄好意,只是赵某自幼好强,不愿屈于他人给的道路,所以第一也好第四也罢赵某都会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出来。”
杨落尘爽朗道:“好!赵兄的性格在下很欣赏,那么赵兄,若是他日咱们兵戎相见,还请千万别手下留情。”
“一言为定。”
……
听完戏曲后赵天傲拜别杨落尘先行一步,他不禁感叹和这些公子哥讲话还真是累,明明心中另有所图,野心勃勃却又不得不伪装成一副和善单纯的样子。
这杨落尘好生款待自己恐怕不只是为了摘得桂冠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赵天傲更加确定对方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日常交际上。
但此刻的赵天傲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正如他所想的:难得他不让自己就拿不了第一?
若真是这样,自己恐怕有愧于“赵天傲”这三个大字。
还没到房门,少年就听到了陈寻生的鼾声,那是如雷贯耳,连绵不绝。
他又笑了一下,心里苦闷道:老陈啊老陈,我要真有你一半潇洒不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