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橘读完研后,在岚京电视台实习。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商既淮送给她和商彻的订婚礼物,一座市中心的大平层。
房子好是好,但离电视台还有一段路程,所以她每日都是开车上下班。
她开的车自然是商既淮送的那辆红色跑车。
刚实习那会儿,其他实习生都以为她富二代来混日子的。
心里一边轻视她,面上又对她和和气气,想跟她搞好关系。
徐青橘看得清清楚楚,却没说什么。
等时间长了,其他实习生才发现这人的业务能力牛逼得很,后来渐渐熟悉了,便有人忍不住问她,家里父母是做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青橘回答得很简单。
妈妈是开小超市的,爸爸是做生意的。
旁人都没信,觉得她没有说实话。
徐青橘抬了下手,把无名指的戒指亮给别人看,说这是自己男朋友送的,车子也是男朋友家里人送的。
司徒川大学毕业后自己开了一间珠宝设计室,他虽然花,但业务能力没得说,审美堪称一绝,设计的珠宝首饰夺了不少国际大奖。
徐青橘手上这枚戒指,还是商彻拎着两瓶好酒骗来的。
他上门找司徒川时,拎着酒,美其名曰联络联络兄弟感情。
等司徒川喝下酒,并大为感动时,才亮明来意。
——给他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对戒。
酒都下肚了,司徒川后悔也来不及。
商彻光是建议就写了整整两个表格。
司徒川盯着那两页表格,捏着图纸,绞尽脑汁想了半个月,又被商大少爷打回去七次,这才让商大少爷满意。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商彻为“商总”了。
这人年少时虽然不着调,可现在已经是业内雷厉风行的新贵。
有商家为他保驾护航,他的路实在是太宽阔了。
话题扯远了。
徐青橘手上那枚戒指确实好看,有个弯弯的月牙,镂空设计,底下平铺着银河。
谢盈看到戒指时,第一反应:“这月亮说的是你吗?还挺浪漫的。”
“不是。”徐青橘摇头,她说,“他说下面那片银河是我。”
二十几岁的她远比十几岁的她更加耀眼。
实习后,她顺利转正。
跟她一起转正的实习生里,有一个女生看不惯她,一直觉得徐青橘是靠傍大款上位。
徐青橘一直没搭理她,毕竟她能吃饭能喝水,就是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这个女生爱议论,徐青橘有个有钱男朋友的事情传遍整个电视台。
岚京作为首都,电视台里的人大多是都是很傲气,向来瞧不上靠脸和靠身体上位的人。
电视台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越攒越多,有人说她男朋友今年指不定已经五六十了,又或者早已经有了家庭。
这这些流言蜚语在徐青橘转正的第二个月,全部消失。
那天金融部从早上便敲锣打鼓,说要采访一个大人物。
徐青橘主要负责民生方面,金融部的事情跟她无关,所以她安安稳稳在工位上坐了一天,把明天要发的新闻稿写了个基本版本后,瞥了一眼时间,收拾了下东西,背起包,拎着车钥匙准备走人时,在走廊跟商彻狭路相逢。
对方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西装,被人群簇拥着,随意地整理着袖口。
旁边的总监微笑着跟他搭话,他随意地点了点头,直到抬起眼,跟徐青橘对上眼神时,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你下班了?”
语气温和,很熟稔的样子,透着别人融不进去的亲密感。
这句话一出,走廊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在徐青橘身上聚焦。
她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是一件棉麻质感的长裙,披着头发,胸前挂着工牌,妆感精致清透,她从容地点了下头。
商彻于是走过来,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包,另只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这是我未婚妻。”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走廊里却半天没有声音。
温煦的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落在徐青橘和商彻身上。
这是二十五岁的他们。
相爱,明亮。
是钻石一般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