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五年腊月二十一日,程家老爷子大寿,未邀宾客,一家人晚上其乐融融过了个生日。
第二天管家发现程家老爷子惨死在床上,凶手不详。
齐泰拿到的角色正是管家,他尖着嗓子,面露惊恐:“我今天早上去叫老爷起床时,站在屏风外面,喊了半天,老爷都没有应,我怕他犯了老毛病,便去了床前,结果……”
他捂着脸,似乎是很悲伤,“老爷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姜乐拍拍桌子说:“昨日家门紧闭,没有人出去也没有进来,说明凶手就在我们几个人之中。”
“对!”周时逸应和道,他眯着眼睛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打量在场的人有谁在心虚。
气氛短暂地僵持了下,在主持人的安排下每个人开始介绍自己身份。
周时逸清清嗓子,开始摆谱:“我是程家二子,人称程二爷,相貌风流倜傥,是全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呵。”
对面飘来一句短促的冷笑声,带着很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周时逸合上剧本,瞪着商彻:“你别太过分啊。”
商彻指尖转着一支笔,他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总是喜欢前后晃着,“你继续说。”
周时逸:“昨天晚上酒席结束后,我就带着我新娶的小妾回了房间休息,今天早上九点才醒。”
林书意表情有点儿尴尬,“我是程二爷新娶的小妾,江南人士,昨天晚上二爷酩酊大醉,我扶着他回了房间,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姜乐:“我是程家唯一的女儿,父亲最近病重,昨天晚上宴会结束后,我回了房间为父亲绣祈福荷包,凌晨才睡下,今天早上被吵醒了才知道父亲没了。”
陈婷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我是老爷子的续弦,昨日在祠堂给他原配跪了一晚上,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最好是。”姜乐不阴不阳来了句。
周时逸盯着姜乐:“妹妹,你昨晚该不会撞见什么了吧?”
姜乐说:“等会儿再说。”
主持人又指向商彻。
商彻指尖转动的笔停了,他看了一眼剧本,然后说:“我是程家排行第三的儿子,人称程三爷,昨晚酒席结束后……”
他停顿了下,表情有点儿无语,“我孙女身体不适,让我去看看她。”
周时逸:“弟弟,作为你的二哥,我才27岁,刚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你是怎么做到有一个孙女的?”
商彻顿了顿,抬头问:“怎么,你有问题?”
周时逸做了一个“您随意”的手势,“继续吧。”
商彻抿着唇,翻开那薄薄的剧本,似乎是不愿意说出口,“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小心在孙女房间里睡下了。”
这句话宛若一个炸弹丢进水里,掀起滔天波涛。
“什么?!”
“你和你孙女?!!”
“这这这……违背伦理啊?”
“不怕遭雷劈吗?”
桌子上其他人瞬间跟猴子成了精一样,嗷嗷的。
旁边的徐青橘面无表情撑着侧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我是阿呦,是程三爷的孙女……”
“我靠哈哈哈哈哈!”姜乐靠着椅子,魔性笑声惊人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徐青橘木着一张脸,她盯着桌子上干净整齐的剧本,仍然能察觉到旁边那人看过来的视线。
那视线像是带着笑意,又像是带着一点热度,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