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江十三的全部留下，他鼻子像，他眼睛像，他侧脸像，他穿上女装像……
排到温泉宫这个，刚好排到十七。
如果江十三还是爱她的时候，他知道她收后宫，再看到她这一宫的“替身”，怕是他会气得直接提剑把这些男宠都砍了，再咬牙切齿狠狠地“报复”她，让她下不了床。
宋念念想到这些，忍不住笑。
她在温泉宫这边有小榻。
趴在榻上，酒意被温泉浸泡，全都挥发出来，脑子昏沉沉的，她……又梦到江十三。
恍恍惚惚间，那修长身影向她走来，站在她榻旁，看她。
“十三？”
伸手去拉他，宋念念拉了个空，他避开了。
“还是梦啊……”凤眸有些混沌，宋念念看着那戴面具的男人，“真是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江十三是戴面具的……十七，你学的真像，朕明天就封你做贵嫔……”
宿醉清醒，刚过年夜，三天无早朝。
唔她也放假了……
宋念念坐起身，彩菱看她眸光闪躲。
“铜镜给我。”
雪白脖颈上，多了几个嫣红痕迹，好像被人咬的，因为她过分白得诱人，所以这痕迹奢靡艳丽，唇儿也肿了，像是被人咬了。
宋念念蹙蹙眉，记忆好像不太清晰，“彩菱。昨夜是谁侍寝？”
“是秦大人送来的男宠十七，”彩菱给她梳妆，小心地避眼，也不敢在宋念念脖颈上多看。
“是吗？只有他？”
“是，陛下。他早上才被带出温泉宫。”
宋念念大腿处也有些疼，好像也被咬了。
身体告诉她，昨晚，确实发生了她没想到的事。
但她确信不是十七，她记忆中断在扯下了那人的面具……被他攥住了手。
“召十七觐见……不，下旨下去，男宠十七伺候有功，擢升为贵嫔。”
彩菱，“陛下，那彤册上……”
“先不留了，以后再说。”
陛下宠爱了男宠，还封贵嫔的事情，悄然传遍朝野。
宋念念这些年容貌胜艳，那夺人的美貌和与日俱长的君威，高傲如炽阳，高悬空中。
朝中适龄的男子对龙椅上的女帝，谁能没点绮念？
但是，陪着女帝生杀掠夺的秦贺、谢侍郎，都被女帝拒绝。而且女帝喜欢的是桃花眸、清瘦颀长，貌若好女，据说是比着以前残暴嗜杀的十三王爷。
……
“十七，你这宠爱，如今真是宫中独一份了。”
从男宠宫中搬出，宋念念赏赐如流水，送在了十七面前。
一身白羽轻薄长袍的十七，薄唇抿了抿，视线移向旁边，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当着众人过去。
十七堵着窗旁独坐的男人，低声质问。
“江颂！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回来没见到你！？”
“你那么丑，呵，晚上还是别出去乱跑了，万一吓到陛下，她厌弃了这张脸，我等不是都被你连累，要打进冷宫去？”
“与我何干？”沙哑的声音，像是粗糙的石头摩擦。
男人回头，一道伤痕从额间划下，破坏他优越的眉骨，落在桃花眸上面，可他气质很冷，让人望进他幽深眸子时，被眸色吸进去，就再想不起来那道疤。
脸坏了，声音也坏了。
江十八能进宫，就是因为他背影和江十三很像，所以被朝中官员、送在宋念念面前，被她随手留下。
“你！昨天，是不是你进温泉宫？也是你给陛下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