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朦夜色,顾凡来到约定好的地方,一缕劲风掠过,他目光平静的停下脚步,
接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出现在面前,正是之前四位暗影成员之一的疾风,不过此时疾风一袭黑袍残破不堪,胸口处的血渍还未干,略显狼狈,
顾凡见状皱眉,“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疾风回道,“少主,赵府“掌柜”收到您的消息后,知道有两名非同常人的高手,随即暗中加大了炸药量,导致方圆几里都夷为平地,殃及了周围不少居户与百姓,”
顾凡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他手下的亡魂本就不少,更不会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提前去转移妙丹坊附近的居户,
宁杀错!不放过!
“事情怎么样?暗影其他人呢?”
疾风表情微变,“刚开始时,计划很顺利,将赵家一众人引回丹坊后,提前安排好死士引爆了埋藏在丹坊中的炸药,而我等在周围潜藏,伺机补刀,”
“没想到还真的有一人没被炸死,我料想能在剧烈爆炸下生还的,自然不能是普通人,看其身受重伤也不敢大意,随即我们四人同时出手偷袭,
那人垂死反扑之下,奔雷,化雨两人不幸战死,我和紫电也被重创,最后暗影成员倾出,搏命死战,才将其耗尽气力击杀掉!
“这是迄今为止,暗影最艰难的一战!”疾风心有余悸的讲述着,
顾凡也暗暗心惊,如此威势的爆炸下还能逃生,修仙者还真是恐怖如斯!
自己这几名手下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四人皆是天资武者,经过十余年秘密特训,虽不如金奇渊那般非同常人,但也是先天圆满境界的武者,
刺杀搏斗经验丰富不说,皆是心狠手辣之辈,包括所习的都是上乘武学,自己暗中培养的这四人,皆是武者中的天花板级别!
如今对上一名重伤的修仙者,纷纷以命相搏,还以牺牲奔雷、化雨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击杀,顾凡吃惊之余更是心疼不已,
随后舒出一口浊气,“好,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是的少主,实乃险中求胜,之前潜伏在丹坊的死士已全部葬身火海,殉职的暗影成员家属共十一人,各自给了一大笔安家费,已安排他们离开了洛陵城,十一人都还在秘密监控下,保证不会……
“我只相信死人,”顾凡冷声打断,
疾风突然哑声,顿了顿后,“明白,少主,”
不怪顾凡心狠,而是现在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如今发现赵家的背后是宗门,那便更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自己不敢去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会不会因为赵家和那胖瘦两名修士的死对洛陵城出手,因为他输不起!
不过,顾凡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回头对那十一人暗中试探一番,是生是死!在他们一念之间,
背叛者,动手时作出意外身死的假象,
忠心者,只要洛陵城还在一天,他们的子嗣就永享富贵!”
“遵命,少主”
顾凡说着伸出手掌,“洗髓丹呢?”
“洗髓丹在紫电手中,为保险起见,我们分路出城,想来她也应该快到了,”
顾凡蹙了蹙眉,“好吧,那就再等等,”
等了许久后,两人也不见紫电的身影,
疾风不安道:“会不会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顾凡垂眸沉思片刻,又抬头望向洛陵城方向,“我们走吧,紫电叛变了,”
疾风闻言一惊,“怎么可能?暗影都是您亲自挑选出来的,跟了少主无数个年头,忠心耿耿,怎么会叛变?”
接着便闭口不言,疾风更了解自己的这位少主,少主亲口所说,不由得他不信,心情复杂的跟在顾凡身后,两人进了城,
洛陵城中此时一片混乱,城主脚下发生了如此大的爆炸声响,各州郡将军哪还顾得上暖窝、小妾,都火急火燎奔来护主,同时心中也将引起祸乱之人骂到了祖上十八代,
而罪魁祸首顾凡也不紧不慢的来到城主府,巍峨的府门口此时已集结数千将士,杀气腾腾,不过并没有对两人进行拦截,
疾风的心中还在疑惑紫电叛变的事,强忍住没有发问,这时管家张伯出来迎接,看似已经恭候多时,顾凡对这位看护自己长大的老者也很敬重,
“少爷回来了,”
顾凡点了点头,
张伯引着两人来到了大厅内,指了指桌子上,“老爷说,今夜过后,是父子重逢,或是仙凡歧路,皆由少爷选择,他不会干涉,”
而桌子上的两样东西,一块是象征着城主身份的令牌,可号令三十万铁骑,令牌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玉盒,
疾风目光一凝,却是认了出来,正是紫电带走那颗洗髓丹,
顾凡没有太过惊讶,洛陵城内能知道自己一举一动的,并且还能策反他的下属,也只有这位城主父亲了,
顾凡的手毫不犹豫伸向玉盒,将要拿起时,张伯又说出一句话,
“老爷还说,百年易逝一世无忧,长生一生难测生死!”
顾凡手上一顿,“看来父亲早就知道我的根骨不适合修仙,这已经是很委婉的在劝阻了,是做一个城主逍遥百年,还是走上那明日不知生死的仙途,”
顾凡眼中一闪光芒,拿起了桌子上的城主令牌,张伯心里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恭敬的将令牌递过去,“张伯,劳烦和我父亲说一声,请恕孩儿不孝!”
话音一落,拿起桌上的玉盒转身离去,疾风紧随其后,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所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即决定行此,当摒弃杂念,不惧不畏,不求一鸣惊人,只消得心中无愧!
张伯紧攥令牌,面露无奈之色,看着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这时,一个挺拔的身姿从堂内走出,看到来人后,张伯恭敬施礼,“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