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没有机会了哦。”安娜绽开一丝浅浅的微笑,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梦中人,“安息吧。”
城中驻扎的守卫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雪地,又很快被大雪掩埋。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从远处走近,他一身的血已经结冰,在离安娜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安娜手上缠绕着的丝线还残余着结成冰渣的血,她一边清理着,头也不回地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是,门主。”影一正想跪下,安娜却转过身阻止了他。
“天冷,你将影卫遣散,去下一座城都等候,不必在此。”安娜心情似是很好的样子,向他摆摆手。
影一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退下,很快便消失在大雪之中。
商都的城门大开。
北边的城都虽没有南边繁华,但平日也有人气。现在大白天的商都却犹如鬼城,一个人都没有,实在寂静的可怕。
赵丹率人闯进太守府,将守门的人屠杀殆尽,几个士兵齐齐架住商都太守,将他五花大绑丢到了他的面前。
“粮仓在哪?”赵丹沉声开口。
钱太守闻言嘴角咧开一个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烧了。”他回答道。
赵丹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太守当真是神志不清了,你烧了粮仓,就算我等折戟于此,商都的百姓也讨不了好。”
“西北王当真是贼喊捉贼,十日前全国粮仓被烧,不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吗?”钱太守咬牙切齿地道。
除了一手遮天的前摄政王,朝堂之上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孙武威长枪倒转,一枪敲向钱太守,一脸怒色:“西北王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岂是你能诋毁的?”
咔嚓一声,钱太守闷哼弓下腰,他感觉骨头断了,五脏六腑都随之移位,他吐出一口血,尽管如此,他依旧不依不挠地谩骂道:“你置天下的百姓于不顾,还妄想着要称帝一统四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王爷登上大统,才是南齐的灾难。你品行不端,有违礼制,没有民心,必定会使南齐倾覆!”
“杀了他。”赵丹阴沉着脸道。
寒光一闪,钱太守丝毫不惧,他神色悲愤,仰天长叹:“乃天要亡我南齐!”
话音随着长枪落下,人头滚地,热血飞溅而出。
赵丹若是现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他脑中此时浮现了离开临都时的场景,暗骂被摆了一道。
安娜笑意盈盈地向他请罪,语气平淡地说要让把这趟浑水搅的更乱。
赵丹到底还是小看了她,或者说他的防备心太低了。
他原本以为,安娜是依照蓝芩悦的指示行动,现在看来蓝芩悦在天医门的权力要么就是彻底架空,要么就是她很重视安娜,将权力彻底转让给她了。
蓝芩悦虽然黑心,但行事还有道德底线,不会像安娜一样丧心病狂,她生怕局势不够乱似的拼命搅混水。
再者蓝芩悦的行事风格不会那么极端而坚决,她就算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也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