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勒认为他在这里一个人闹别扭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不想回汽车人基地,可以跟他去他手下的部队继续参加训练以及……执行任务。
燃息当然拒绝。闹别扭归闹别扭,转投其它部队为别人效力就过分了。
在积累了大量原生能量之后,他在自己温暖富足的小窝,再一次进入了休眠进阶。使用了原生能量,这一次仍旧十分痛苦。机体的变化也很明显,挺拔的身躯变得更加雄健。装甲更加厚重,脆弱敏感的触须由坚固的鳞甲覆盖。
然而,机体的健壮无法填补内心愈发强烈的躁动。他为汽车人们担心,他想回汽车人基地,他不相信从富勒特工那里传来的一切风平浪静的信息。那么久了,不可能一场战斗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富勒特工不告诉他呢?燃息认为很有可能是出自擎天柱的授意。因为擎天柱知道他在大量进食,或许是不想打扰他进阶。
离开汽车人基地的这段时间,他深入研究了自己情绪起伏的原因。燃息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被情绪左右是什么时候。可这一次,就因为擎天柱的一点误会,他就负气出走。
这很不正常。
或许是和接触了黑暗超能量体有关。但是占比更大的因素,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在意擎天柱的。在他那里,所有人都没有擎天柱更值得在意。
不在意,所以怎样都好。太过在意,所以谨慎,所以受不得委屈。
燃息觉得这不是好事!情绪不稳定,会给擎天柱带来很大麻烦。我必须有更好的自控能力才行!他已经很辛苦,不能再给他增添更多的负担。
可是与此同时,他实在还是对汽车人放心不下。不能联系汽车人,他可以去追踪霸天虎。因为救护车总是会发现霸天虎的出没,然后汽车人就会到。和汽车人隐秘行动相比,霸天虎的行动顾忌就要少得多,所以找起来比较容易。
比如喜欢参加地下飙车的击倒。很多违法飙车,都伴随着暗网直播和赌博。只要关注人类的暗网,就能找到击倒的消息。不像人类常常换衣服,大多数塞博坦人换涂装的频率很低,尤其是战争发生之后资源枯竭时期。
哈!看到你了!
燃息立即锁定坐标,飞到那片赛场。果然!众多人类车子之间,混着一只塞博坦车子!他远远守着……守着……守着……嘿!都快要结束了为什么汽车人还不来?难道有了上次的经验,汽车人放弃击倒这个信号源啦?
算了!来都来了,击倒,你上次打我一炮,我找你算算账顺便讨点利息吧!
终于,击倒遥遥领先地通过了终点线并冲出了人群,得意地大笑着在盘山路上继续兜圈。当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机器昆虫的啸叫。于是他车轮一滑,撞破盘山路的简易围栏,“嗷”地一声惊呼,直接冲下了山崖。“咚”地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嘿!我可是要活的!”燃息立刻振翅追上去。
击倒在遭遇意外时,本能地变成人形躺在那里失去了意识。这时众多人类准备去寻找遇难者。为了不让外星人的存在在人类社会中引起恐慌,燃息用最快的速度把击倒带进了自己藏身的矿洞之中。
不得不说,击倒,实在是一个漂亮的塞伯坦人。非常漂亮!以前在医院共事的时候,燃息就注意到他有多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击倒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辅助型塞伯坦人,并把他改造成一个大块头当跟班,时刻保护他,击倒也不知道自己的相貌要给自己惹多少麻烦呢!他为自己出众的相貌烦恼,当然也极其珍爱自己炫丽的涂装。……所以,当击倒发现自己昏迷醒来被一只巨大的机器昆虫掳到一个深处地下的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在他锋利的爪子之下,乖得跟小绵羊一样。
“你要干什么?!”击倒尽量把自己缩小。塞博坦语!燃息听得顺耳极了!
“醒得挺快。”燃息称赞。还是母语说得舒服。
“哦!感谢仁慈的老天爷!你是有智慧的!我是威震天大人的首席医官,我叫击倒。”击倒松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起码不会被吃掉了。在他看来,机器昆虫全都隶属于霸天虎,所以应该听命于自己这个高阶官员。“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燃息看着他,原来击倒只见过自己漆了一身白色涂漆的样子,而且现在又经过进阶,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曾经跟随汽车人出战。
“我看到你跌下高崖。为了不让人类把你抓去实验室研究,只好把你救下来,带回家。”
“你管这儿叫‘家’?!”
燃息回答:“这应该不算铁堡口音的方言。这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家’。”
击倒不可置信地再一次扫视了整个洞穴。黑暗,无比的黑暗。完全没有光源,唯一的光源,只有他自己的一双红眼睛。他只有开启夜视功能才能看到一切。还有这丧心病狂的简陋!连一张充电床都没有!甚至地面都很不平整!这真的只是一个虫子的洞穴,除了土就是石头。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待在这里!快带我到地面上,我要联系战舰接我回去。”击倒说,“我的伤都疼死了。”
燃息转身用爪子搬开一块石头,拿起一只富勒特工特供版医疗箱:“我想你需要这个。”他指了指放医疗箱的地方,“还有这些。”那是一箱子维护涂漆的用具。
击倒大感意外:“哇哦!真不错,你这里居然还有这些东西!”他开心极了。
燃息故意叹了一口气:“我见过霸天虎们相处情况,我想你并不想狼狈地回去。”
“那是当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