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革/委/会的副主任，年方元同志，这两位是范兆成同志和王爱党同志，他们今天过来是要了解点事情。”
“年副主任，这位是我们服装厂的设计师黎瑶同志，你可以直接问她。”
陈厂长说完，给黎瑶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
书的来历清楚，他们请人翻译也都报备过，上边批准的，手续齐全，不怕查。
要说起这个，陈厂长也生气，这事知道的也就设计部的三个人和他们这些领导，也不知道谁碎嘴说出去了，没事找事。
“黎瑶同志你好，我们也是接到消息过来问一问，毕竟现在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还请你理解。”
年方元的态度很好，他是抱着侥幸立功的想法来的，可看到厂长和设计部的人都不慌不忙，不用问心里都有了答案，所以他没必要得罪人。
黎瑶点头，“理解，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吗，年同志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好，请问，那几本外国书是谁拿来的？什么时候，在哪里购买的？”
黎瑶很配合，“那书是前段时间，我公公在国外买给我的礼物，我看对我们设计有帮助，就拿来厂里，大家一起学习了。
至于是在哪里买的，我没问，我公公是翻译部的贺润安，他陪领导出差，具体去的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不好打听。
这书带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报备过的，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就只能亲自去问我公公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年方元笑容堆了一脸，“不用问了，贺同志那么忙，我们怎么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打扰他，再说这书手续齐全，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麻蛋，何婉婉真会给他找麻烦，整天陪在大领导身边的人能轮得到他来查？
幸亏他会审时度势，没把人得罪死。
“我们还有别的工作，就先走了。”
何婉婉不自觉的追了两步，反应过来又赶紧停住，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暴露两人的关系。
她紧张兮兮的望着年方元，可年方元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何婉婉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主任，这个黎瑶，我还知道她的一些情况。”范兆成是个聪明的，看年方元对黎瑶态度不一样，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哦？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黎瑶，她丈夫是纺织厂副厂长，她爸是……”范兆成把黎瑶的背景和黎二婶举报的事都说了一遍，“我还查到，她之前是在宁省安县碾子山大队当知青，因为同村的女知青勾搭了她未婚夫，被她现场捉奸，才一气之下回城的，她……”
年方元突然出声，“你说黎瑶之前在哪下乡？”
范兆成看年方元脸色不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呢，有点惴惴不安的回道，“在宁省安县碾子山大队，怎，怎么了主任？”
“没事，你继续说。”
“没，没了。”范兆成暗暗擦了把汗，副主任那脸色快跟地上的土一样黑了，谁还敢说啊？
年方元瞥了他一眼，“那她二婶污蔑举报她的事，黎瑶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因为没两天，就有人传话，说王美丽诬告也是犯法的，让把她关起来教训教训，然，然后，王美丽就被关了一个月。”
范兆成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呀，副主任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只关了一个月？”
“也，也特殊照顾了一点点。”范兆成用小手指比划。
这种事情，不用细说年方元也知道，他们的手段他还能不了解？
年方元的手指捏的吱吱作响 ，好你个何婉婉，这是怕他升职太快，死的太晚，给他选了一条通往阎王殿的路啊！
这得罪的都是什么人？
一个副厂长他可以给点面子，两个副厂长他可以让一步，可他么人家不止有两个副厂长啊！
人家还有翻译部的公公，可以经常见到大领导的人，还有他不知道的七大姑八大姨呢！
收拾亲二婶人家照样不手软，他算什么？
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真想动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妈/的该死的何婉婉，回城了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跑人家跟前得瑟去。
年方元也不回单位了，直接回了跟何婉婉住的院子，他相信那个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的女人，会很快回来的。
不出所料，何婉婉在年方元到了没多久，就慌里慌张的跑回来了。
进屋就迫不及待的解释，“大年，你听我说，我跟曹全完全没关系，我跟他说话，就是为了打听外国书的事，真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你相信我。”
对，不说他都气忘了，还有那个野男人的事情呢。
年方元冷笑一声，“是吗？打听外国书的事，你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呢？”
“我都是为了你啊大年，我想着打听清楚了，好告诉你，让你有机会立功。”何婉婉急着辩解，根本没注意到年方元的不对劲。
“为了我？”年方元两指用力的捏着何婉婉的下巴，迫使她跟他对视，充满怒火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的？”
“大年，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何婉婉忍着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惜，年方元现在不吃这一套了，女人，他想换便换，可命，前途，没了可就什么都完了。
他抓住何婉婉的头发，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脸上，“为了我？我让你他/妈为了我。”
接着反手又是一巴掌，“你个贱货，心思倒是多。
打了几巴掌犹不解气，他把何婉婉甩到地上，抬脚就踹，“我他么把你救出来，供你吃供你喝，给你钱花，你还不知足，居然敢利用我？
黎瑶到底是谁？你去服装厂上班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了？
还想报复，你个贱货，勾引人家未婚夫，你有什么脸报复？
还敢利用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死老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