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
这是宫战第一次见程芸落泪的样子。
她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哭起来梨花带雨,那模样叫人心疼。
他抬起自己完好的左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一点小伤,做了手术休息一下就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不哭了,好吗?”
程芸仍旧在哭,而且经过宫战这样一番安慰,她哭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不再是单纯掉眼泪,还伴随着轻轻的呜咽声。
宫战没安慰过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经验。
他拉着程芸,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今天的她出奇的听话,碍于他刚动过手术,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个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他肩上的伤口。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受伤。”
此时此刻,程芸内心非常的自责,懊悔。
她真的后悔了。
如果不是跟他软磨硬泡,非要去逛街,她就不会被人绑架。
宫战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她,也就不会被人埋伏暗算。
他受伤,都是她害的。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程芸,宫战此刻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程芸性子野,不喜欢被人束缚,追求自由。
而且她也从不认为,自己追寻自由有什么错。
在宫家老实待了一个多月后,她曾对他说这样一段话来说服他。
她说:“船停在港湾里很安全,但是亲爱的,那不是造船的目的。”
“如果我现在要求你,以后没有我的陪同下,你不允许离开宫家半步,你能同意,并且遵守吗?”
程芸毫不迟疑的回答:“同意,遵守。”
“外面到处都是危险,我再也不要出来了。”
闻言,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相信这一次,程芸一定能说到做到。
但……
他那么爱她,怎么忍心让她呆在宫家那座金笼子里,让她当一只金丝雀。
呵……
“傻瓜,以后出门多带点保镖,注意安全,跟陌生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我怎么忍心你没有自由。”
程芸抬头愣愣看着宫战,眼泪就那么掉个不停。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责怪自己半个字。
就算发生了这种事,他对她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他真的是……太好了。
“呜……”
“你就不能对我严厉一点吗?起码……那样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宫战没说话,有的时候,无声胜有声。
以后要做什么,要怎么做,让她自己去想去吧。
她自愿的,比他强硬要求的效果可好得多。
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这点拿捏人的小伎俩对他而言,信手拈来。
只不过程芸不是下属,也不是合作伙伴,而是相伴一生的人,他不想跟她玩那些心眼儿。
事实证明,人与人之间相处,不管是什么关系。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拍着程芸的后背,一直等她停止哭泣后,那只手又慢慢滑过她的侧腰,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
“让我看看,宝宝长大了多少。”
程芸身穿一套棉质运动套装,卫衣下摆较为宽松,手轻易就能伸进去。
之前还平坦的肚子,此刻已经明显的隆起的状态。